向知风打开镜盖,未作任何心理准备的朝脸上一照,他马上倒抽一口气,被吓了一跳,天!镜中的人是我吗?丑死人了!
向知风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嘴被涂了个“血盆大口”,两颊还有着像是古代童男童女般的两抹又红又圆的腮红,额上还有一个大大的“王”宇,这模样实在是非常滑稽,也足以让他险些昏倒。
“蓝儿,你……我……真是输给你了。”他宠溺的说着,然后拿出手帕,将脸上的口红全擦掉。
“对不起嘛!人家一时想逗你玩,顶多我帮你擦擦,以示我的歉意。”努尔蓝狐顿时从船尾站起来,准备要上前去帮他擦掉口红印,但是一时船身无法支撑忽然的重量移动,马上左右摇晃起来,使得还站不稳的她摔进湖里去了。
“蓝儿!”欲拉住她的向知风还是迟了一步,于是想也不想,也跟着跳进湖里,憋着气寻找着努尔蓝狐的踪影。
没有一会儿,他就在湖中的不远处发现了努尔蓝狐,她似乎被突如其来的落水给吓昏了过去,正顺着湖水漂荡着,及脚踝的长发漂散于其周围,于是急忙向前游去,好救她上岸。
向知风正兴冲冲的游到离她一个手臂的距离,正要伸长手去拉她时,忽然一个漩涡自她的头上方冒出,并以着极快的速度将她卷进其中,这顿时令他一惊,加快了他游行的速度,准备拉住她;可是,这漩涡似乎懂得认人似的,硬是将他弹开。
向知风马上又锲而不舍的游上前,但又被弹开了,而且这次比上次的威力更强更大,将他弹离足足有一公尺的距离,这时的向知风只觉得全身疼痛,就像骨头被人拆了般,手脚不听使唤。
于是向知风就眼睁睁的看着努尔蓝狐被卷进漩涡中,并且消失不见,然后跟着漩涡也消失了,他最后的记忆是——有人掉进湖里了,快救人啊!
第四章
上海市立医院
“怎么会这样呢?知风无缘无故跳到湖里去做什么?他不像是个会闹自杀的人呀!奇怪,真令人想不通。”沈云烟对着躺在病床上的人,纳闷的说。
“是呀!而且光是跳个湖也不至于那么严重,肋骨断四根、大腿严重骨折,手臂竟然还脱臼,啧啧啧!下回我要自杀,千万得提醒我不要‘跳湖’,否则死不成,还要躺在床上十天半个月的,简宜是活受罪嘛!”淼伊人也跟着说。
打从她们三位“向家闲妇”三天前从香港飞回上海时,就收到向知风落湖受重伤的通知,从是连忙又飞车赶至医院,探视病情。
谁知在她们三人不眠不休的照顾之下,向知风仍然是连眼睛眯都没眯一下,这实在是令她们好生气愤,平白无故作了三天“免钱看护”,却连想知道的问题都还没得到答案,她们会不气愤,那才有鬼!
“倒也奇怪!这三天怎么一直没有看到蓝儿的影子?该不会被知风扫地出门了吧!”商凌蛮道出心中的疑问,理所当然的将努尔蓝狐的失踪推到向知风的身上。
“有这个可能,瞧平常知风都对她不理不睬,更何况我们一走,他哪有可能把她留下。”淼伊人点头,深表同感。
“谁把蓝儿赶走了?哇!知风这家伙真是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人家可是一个格格呐!她肯自贬身价下嫁,就算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还把人家赶走,真是太不知道好歹了。”宋孝宁推开病房门,正好听见淼伊人的话,便大发意见。
“哼!孝宁,如果有一个应该作古的百年女人站在你面前扬言要嫁你,你会答应吗?要是我,哈!先吓死在那儿。”向理风跟在他的身后走进来,说道。
“那可不一定!”宋孝宁笑嘻嘻的说,“如果那个百年女人像小蓝儿妹妹一样美艳动人,我一定毫不犹豫的将她娶回家。”
人家要下嫁的对象不是他,他当然可以说大话,全天下的脸皮就属他的最厚了!向家三位美女全对他的话深感不以为然。
“哼!蓝儿嫁的人可惜不是你,她要嫁的可是我那英俊的胞弟──知风,而不是你这超级大色鬼。”向理风笑道。
“算了,俊男不跟丑男斗。佛家有云:什么样的人,所看到的人都像他一样,你现在就好像苏东坡一样,我还是不跟你争的好。”
“什么意思?”向理风不懂他们之间的斗嘴与苏东坡有什么关系,便纳闷的问。
“这就得问我了。”商凌蛮说道,深知佛理的她,对于这个关于苏东坡的故事可是非常明了,“古时苏东坡非常讨厌一个聪明的和尚,有一天和尚就问他:‘你看我像什么?’他回答:‘像一坨屎。’并且苏东坡又回问:‘那你看我像什么?’和尚回答:‘像佛祖。’这段故事,就是告诉我们,你的心是什么,你所看到的就是什么。”她解说完毕,自动就把时间还给他们两人。
“嘿!嘿!孝宁,你也高明不到哪里去,你看我像丑男,你自己也就是丑男,所以你少在这里五十步笑百步了。”向理风轻轻松松就把宋孝宁送给自己的话还给他。
正当宋孝宁还想反驳时,躺在床上昏迷了三天的向知风发出了声音,这令病房中所有的人全转移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上。
“蓝儿……蓝儿……”向知风含糊不清的呻吟着。
淼伊人盯着他,久久不见他张开眼睛,有点扫兴的说:“什么嘛,眼睛也不张开,也不知道他要什么,话藏在嘴巴里咬,谁知道他在说什么,我看只有蚂蚁才听得懂。”
“伊人,他好像要篮子,嘴里拼命唤着篮子,你知道他要什么样的篮子吗?”沈云烟低下头倾听他说的话,听了许久,才冒出这句话来。
“篮子?他一个生病的人要什么篮子,提着它上街去买菜吗?”淼伊人质疑的道。
“云姊姊,既然知风要篮子,我们就上街把各式各样的篮子全买回来给他,只要他能醒来,一切都好办。”商凌蛮说。
“云烟,你真的确定知风要篮子吗?”宋孝宁问道。
“不相倍我你自己来听,我是听到知风要篮子没有错。”沈云烟白他一眼,怪他不信任她的听力。
“你说是就是啦!我又没说不相信你。”宋孝宁自讨没趣,暗骂自己为何要“逃难”到这里,平白无故当人家的出气筒,他这辈子最失败的决定就是这次。
“蓝儿……蓝儿……蓝儿!”向知风突然弹了起来,起身坐在床上,脸色非常苍白。
而众人对他突如其来的大叫及弹坐起来都暗叫不好,完了!完了!知风想要篮子想到发疯了,竟然光想着篮子就会清醒过来,哎呀呀!他没药可以医了。
“哎呀喂!疼死我了。”刚清醒的向知风马上被手、脚及背脊传来的刺痛给折腾得大叫着。
“当然疼,你的肋骨断四根,大腿又严重骨折,手臂又脱臼,只差头没绑上绷带而已,否则就像极了从埃及坟墓里跳出来的木乃伊了。”向理风冷哼,对于这位胞弟的自杀,最难过害怕的就是他了,现在见胞弟没事,当然忍不住要泄恨泄恨,以报他平白无故少了几千万个细胞之仇,“你就爱自杀嘛!现在受这种皮肉之苦,就是活——该!没人会同情你的。”
“等等!你说谁自杀?”向知风搞不清楚的问,“该不会是说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