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绷起脸,「冲着这句话,我就不能让她跟你见面。」
古南胥也冷了一张脸,「这位『浚伯父』,我必须跟你说明白了,恩恩已是我的人了。」
她面色一变,「你胡说!」
「你们——」浚王爷一脸震惊。
「不,她仍是完璧之身,」他竟然笑了,恩颐简直快气疯了。「我指的是她已经是深入我灵魂深处的女人,我不可能放开她了!」
「什么?!」浚王爷瞠目结舌的瞪着这名言行举行都充满了霸气的男人。
「骗……骗人!」她不相信,但眼眶里已泛起泪水。
「我没有骗人,此生此世,非妳不娶。」
两人四目胶着,眸中有深情、有喜悦。
「不可能!她绝不会嫁给妳,她是个格格啊,你算什么东西?」浚王爷火冒三丈的打断两人的凝视。
「她是格格!」古南胥倒抽了口凉气,难以置信的瞪着她。
恩颐想起那指婚,瞬间面色苍白。
「没错,恩颐格格,很震惊是吗?」浚王爷可得意了。
「是很震惊。」他抿紧唇瓣,但在震撼过后,他的眼神也转为坚定,「但就算是个格格,我也要定了她!」
她错愕的看着他。
「恩恩,妳等着,我一定会来找妳的!」
他要赶回家,他要找到那个像乌龟一样藏起来的爹,要他立刻替他跟恩恩办婚事!
第10章(1)
古南胥先走了,但因为这一折腾,也已近黄昏,所以,浚王爷决定明天一早再进宫去见皇太后,但严格禁止恩颐外出,两名侍卫这一晚在她门前看守。
恩颐躺在床上,刻意将烛火给吹灭了,让自己置身在黑暗中。
她辗转反侧的想着古南胥,想着他今天跟她说的话,难过的泪水涌上眼眶。
太迟了,太迟了呀,皇太后下旨,她若抗旨不嫁,这会诛九族的,她是没有九族,但浚王爷铁定会遭池鱼之殃,她不能这么自私!
想到这里,蓦地,门外传来重物落地声。
她直觉的起身,却看到她的房门被轻轻的打开,然后再关上,而进来的人只看得到是一个高大的黑影。
「救——」
「是我。」古南胥摀住她的唇,笑看着她。
而她早已适应黑暗的眼睛也看到他脸上的笑意。
他放开手拥着她,给她一个放肆而激情的吻,她只能无助的揪住他的衣衫,但在他的手要解开她衣带时,她连忙回神,「不行的,我已有婚约,这样是不成的,而且——」她有些不高兴的推开他,坐起身来,「你说你一定会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古南胥苦笑,「当然不是,只是太多的思念跟感情——」
「你走吧,我们没有结果的。」
「我不会放弃的,不管妳要嫁的男人是谁,都叫他滚远一点!因为妳是我的,听到没有?只能是我的!」他再次紧紧的把她拥入怀里。
闻言,她的心怦怦狂跳不已,像是要沸腾似的。
「不要再让我备受煎熬了,妳这个可恶的小东西,我从来没有这么在乎过一个女人,为一个女人如此羁绊,妳知道吗?」
他曾以为自己爱过杜虹,但她嫁给他大哥、对他造成的伤害,远比不上她羞侮他的母亲带给他的痛苦,直到恩恩说要嫁给别人,那几乎要剜碎他心的疼痛让他明白,他此生唯一真正爱着的人只有她一个。
「可是——」
「我爱妳,这种肉麻话我只说一次,也只对一个女人说。」
恩颐眼眶泛起泪光,「我也爱你,可是,」她的眸中充满深情,「我的心里好煎熬,我有挂念、有不安、有责任,说白了,我连爱人、嫁人的自由都没有啊!」
「妳有,妳有选择,妳离家出走,遇到了我,不就是想嫁一个不是家里安排的人吗?」他提醒她。
她叹息一声,将脸贴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你不懂的,情况跟那时已不同了,我不能太自私。」
「妳要,为了我们的幸福妳必须要自私!」
恩颐摇头,「自私的下场是你连想都想不到的结果,我不想说了。」
「总之,我不可能眼睁睁的让我心爱的女人嫁给别的男人,妳想都别想!」
他口气很凶,但抚着她面颊的手却好温柔。
「我们该怎么办呢?」她好想哭。
「我们会在一起的,等我把那只缩头乌龟——呃,我爹找出来。」
「乌龟?」她忍不住想笑,「你怎么这么说自己的爹?」
古南胥尴尬不已,「怪不了我,他这一次听说遇到棘手的事,所以明知我会在这段时间回来,却避而不见。」
她想了想,「所以你从寒旭山庄回来是为了回家?」
「没错,因为我答应了我娘,每一年都会回家当三个月的孝子,她知道我的个性,若没这么逼我,我这一生都不会回我爹身边。」
恩颐粲然一笑,「原来真的无关老婆跟小孩啊。」
「当然,我不说了我的妻子只有妳一个。」他说出自己这一趟回来就是准备要请他父亲陪他走一趟寒旭山庄,亲自为他跟她主持婚事。
「我虽然讨厌他没有在我母亲受辱时挺身而出的保护她,害她抑郁而终,但我也不得不承认在所有的孩子中,他是最疼爱我的。」
「所有的?」她瞠目,「听起来不少啊。」
「那种男人三妻四妾根本不算什么。」古南胥抿抿唇,「我回来这些日子都找不到他,但刚刚出来时,却见下人在他房里铺床,若我没猜错,他今晚应该会回来睡了。」
恩颐明白的点点头,「可是……我不觉得你有必要去跟他谈我的事。」
他俯身,亲密的啄了她鼻子一下,「别那么快放弃,我会再回来找妳的。」
她也只能点头,看着他离开客房。
*
翌日一早,恩颐便让浚王爷早早叫起,在梳妆打扮后,两人简单的用完早膳,便由那两名夜里明明遇袭,但却不敢承认的侍卫驾着马车载着两人进宫。
恩颐从浚王爷的眼神便可看出他并不满意她的素雅,但她不在乎,日后就算嫁给聿伦贝勒,她也不会浑身珠光宝气。
在与皇太后见面后,她便被单独的留下来了,接着皇太后便差人过来为她做嫁衣、备嫁妆。
「皇太后为什么对恩颐如此好呢?」是为了想补偿她,把一个声名狼藉的贝勒丢给她吗?
皇太后笑得心虚。虽然答应了宁丫头,可是想想这恩颐已经够可怜的,她的阿玛跟额娘双亡后已孤孤单单了,她却又因一己之私而牺牲掉她,所以这个婚事一定要办得热热闹闹的,算是让她的良心好过些。
只是看着这丫头还睁着那双纯净的大眼等着她回答,她只能慈爱的一笑,「妳无父无母,这桩婚事又是哀家决定的,帮妳准备些嫁妆,让妳风风光光的出嫁,也是应该的。」
听来的确有愧疚的样子,恩颐小声的试探着问:「我可以不嫁吗?」
皇太后一愣,「当然不成,懿旨已下,变不得的!」
虽然明知不可能,但她仍不免神色一黯。
「不过,康亲王这阵子在忙什么?哀家已催他进宫多次,但他一下子要下江南一下子又到去大漠,不成不成,这事再迟延下去——」她柳眉一皱,那个宁丫头铁定又要过来哭诉,说她不重视她的事了。「来人。」
「喳!」两名太监立即从门外跑进来。
「派人去把康亲王给哀家接进宫来,这一次,他若再不进宫,就把他的王府放把火直接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