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然,我改姓古好了,我当他的孩子啊,他就不用娶老婆了。”小谢子认真说著。
这点,可以请您直接跟古帮主商量吗……岳舵主无语问苍天。
“喝!”
突然满天沙尘扬来,小谢子吃了一嘴沙。
只见他闭上的眼又重新睁了开后,就是燃著熊熊的怒火。岳舵主暗暗咋著舌,悄悄退了开去。
看了下来人,是公子哥儿打扮,原来是他突然勒住了马。打量了几下,那公子似乎还抬起了下巴,于是,小谢子光明正大地发火了。
“混帐东西!”小谢子也扬起了一阵的掌风,更大的风沙扑向了那公子,也是让他满嘴沙。
“呸……”公子哥儿气极,见到得意洋洋的小谢子,一扬手,马鞭就打向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乞丐。
哼哼,关公门前耍大刀。小谢子一声冷笑,正要拉住马鞭把他从马上扯了下来,此时,一声清叱响了起,白光也似的一剑就扫过了马鞭。
小谢子抓到了一个轻飘飘的马鞭尾,正要发火,一个怒气冲冲的姑娘就已经拿著剑迎上了公子哥儿。
不晓得是不想挡还是不敢挡,那人一见这个姑娘的脸,那嚣张的气焰就减上了九分九。用著短短的马鞭左支右绌地挡著,饶得也是险象万分。
只是怪了,他身下的这匹马却是温驯得吓人。
只由得两人在它身上、面前来来去去地捉对厮杀著,还是没有半点被惊扰的样子。
小谢子好奇地看著那匹马,那匹马似乎也在看著小谢子。它的眼睛,仿佛是在笑著的。
小谢子摸了摸它的尾巴,它则是轻轻甩了一甩后,在小谢子的脸上又拂了两三下。
好可爱……小谢子睁著眼睛,正要张著双臂抱上前去,岂料,这匹马的主人却是一扬鞭,把马骑了远去。
又留给了小谢子一脸沙。
“后会有期!”那公子哥儿喊著。
“把你的脖子洗干净了再来!”姑娘也叉著腰喊著。
看了看那姑娘,尖尖的下巴,大大的眼睛,怒气冲冲的小脸上,是薄薄的一层香汗。
这个……看来是个泼辣的姑娘……小谢子没好心地评论著。
“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突然的,那姑娘走了近,似乎是关心地问著。
轻轻柔柔的语气,简直要让旁边的人听得要酥了。
“我……”小谢子呐呐说著。
“真是的,吓坏了吗?”姑娘从怀里掏出了条香香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小谢子的脸。“你叫什么名字,爹娘在吗,为什么在这里乞讨,肚子饿了吗?”
好……好……好温柔……
就连一个陌生人都对我这么好,可就是那臭古良!
“呜……姐姐……”小谢子心里一酸,就是软软地叫著。
“我带你回家吧,在我府里做事,也好过在街上风吹雨打的。我让先生教你认字,将来嫁个漂亮的小丫头给你,你说好不好啊?”姑娘笑著问。
“不要……”不要……呜……我只要古良……小谢子擦著眼泪。
“你在这里做什么!?”突然,古良的声音响了起,小谢子转过身就是吓得要跑。然而,念头一动,这天下这么大,为什么我就不能站在这里!?啊?
转回头正要瞪上一眼,那个姑娘却是站在了古良面前,眨著眼睛看著他。
……等一下……
“……茜茜?”古良轻呼著。
茜茜!?那个狐狸精!?
小谢子指著眼前的小姑娘,嘴只是一张一合著。
哼哼,我就知道。
收起了震惊的表情,小谢子严肃地、上上下下打量著这个小姑娘。
你看你看,一对桃花眼,对路人乱放电,以后一定是个红杏出墙的料。
再说,大家闺秀还舞刀弄剑的,粗鲁。
随便带人回家,笨。
古良啊古良,你娶这个人是大大的亏本啊……小谢子摇著头。
“……他是怎么了?”古良问著那个姑娘。
呜……你问她也不问我!小谢子捂著脸,继续哭。
古良像是才刚被这场打斗惊醒,似乎还没好好梳洗过。微乱的长发只是束成一束,就连衣服也没有扎好。然而,他还是该死的俊!小谢子悲从中来,就是越哭越大声了。
“古大哥,我好想你!”姑娘跑上了三步,然而,想到了什么,连忙停了脚,盈盈拜下了身去。“茜茜见过古大哥。”
“……好久不见,你又长高了。”古良轻轻说著。
“古大哥也是。对了,茜茜这就请家父设宴,不知古大哥今晚是否有事?”
“……没有,正要上府拜见李伯父。”古良说著。
两人相隔将近两丈,可说话依旧是斯斯文文、轻声细语的。尽管小谢子故意哭得呼天抢地,似乎也是没有阻碍的样子。
咦?等一下。李?
小谢子耳尖,早听到了这个姓,这一下,哭声当场收了起来。
我知道了!古良是为了追李秀,所以才暂时假装要娶这女人!对!一定是这样!
“一路小心。”漏掉了一大段的话,小谢子只来得及听到古良轻轻柔柔的这句。
“是,古大哥也请小心。”姑娘眼波流转,跟古良的眼神对上后,两颊飞红,当场娇羞答答地跑了回府。
身后,一大群的小婢女,抱了雪白的狐裘也连忙跟著。
乖乖,第一次看小姐这么害羞,刚刚听到张公子要找古公子麻烦,提剑而出的狠劲可哪是现在这样子。
“我就知道。”小谢子叹著气,从身后抱住了古良的腰。
“……知道什么?”古良冷冷说著。
“嗯,没关系,不用跟我说也没关系,我不会再怀疑你了……”小谢子陶醉地说著。
“……”古良看向了一旁的岳舵主,岳舵主回他的是一个无奈的苦笑。
京城,某座宅邸内,同时有著这样的一段对话。
“……失败了?”
“……是的。”
其中一个青年,竟然就是多日不见的李秀。
只是,垂下了头。本来也还算俊秀的脸,早在多日的颠沛流离里憔悴了许多。
“为什么?本来还不是好好的吗!”
愤怒的一掌,把桌上的茶壶跟杯子都打下了桌。
同时被那人的怒意跟巨大的破碎声响吓到,李秀懦懦地退了好几步。
“……是因为,半途杀出了一个古良。”
“古良?”
“这只是个小人物,应该不曾入过您的耳。”李秀恭恭敬敬地说著。
“……自从他毁了我的事,就已经不是个小人物。”那人抚了抚须,沉吟著。
“他怎么坏了你的事?”
“他骗得了帮主的位子,又用诡计让丁兴出卖了我。”李秀低声说著。
“……所以,他现在是丐帮的帮主了?”
“是。”李秀又低下了头。
“……听来,你还没全坏了事。”那人的语气略缓。
“……在下愚昧,还请明示。”
“你去哪里。”古良缓缓问著。
“你管我要去哪里。”小谢子冷冷说著。
看了他一眼,古良没再理会,拂了袖就继续走著。
小谢子趾高气昂地跟在后头。
古良停下了脚步,略略回过头去。
小谢子朝他扮了个鬼脸。
再度拂了袖,古良怒气冲冲地大跨步走著。
“古公子到!”
“古公子到!”
一道一道的关卡,从门口到内院。一声接著一声,饶是气派万分。
朱红的大门打了开,总管恭敬地在门口弯下了腰。
“老爷跟夫人在大厅相候,古公子请进。”
点了点头,古良穿著难得一见的锦绣长袍,微提长衫下摆,正待潇潇洒洒地跨进了门……
此时,一阵不祥的旋风从身旁飘进了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