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哒!”两声,两条矫健的影子平空浮现,也不须多加命令,便俐落地收拾起地上残骸。
敖广没有看向他们,转身向山下缓步而去。
此时正是岁首春初,漫天细雪,严寒削骨,在一株又一株梅树下走着,冷香冻蕊,红粉映雪,纵使冷峻如敖广亦不由得驻足观赏。
白雪,粉梅,青衣,墨发,仰望一片花瓣随风飘下,冷酷俊美的脸孔,瞬间泛起淡淡萧索。
在他万世永存的生命中,在他无所不能的力量前,别的一切都显得如此脆弱,如此渺小。
出神之际,不自觉散去一直旋绕在身上的层层神力结界。
放开一切灵感、力量,心凝形释,与万化冥合。
忽然,一种异样感条地袭上心头。
敖广猛然转身,来不及重新凝聚神力,后脑已剧痛难当,闷哼一声便倒了下去。
约十三、四岁,手拿一根大木棍的少年颤抖抖地向同伴说,“怎……怎么办?小左会不会打死他了?”
年龄比他稍长的小左蹲下身去,在敖广身上摸两下,说,“笨小右!还有气的,快帮忙抬回去吧!”
“怕……怕不怕?”
小左不屑地努唇,骂道,“怕什么怕?出来的时候不是说好要抬个男人回去吗?让我们遇上了,算他倒霉!不过,我们少爷长得那么好看……说起来,倒是便宜了他!”
说着,两人合力架起昏迷不醒的敖广,在雪地上施行起来。
一室暗香盈绕,烛火晃动,清醒过来的敖广用冷冷的目光盯着跨坐在他身上的人。
跨坐在他身上的是一个男人,飞扬的眉头,水雾氤氲的凤眼,厚唇,流云长发,他称不上最好看,却有一种妖异的魅力,教人不得不多看他几眼,尤其是他现在浑身赤裸,不断地扭动喘气。
“啊……啊……”因热气而艳红的唇张开,吐出令人心醉的呻吟,弯眉拧扭,在散开的长发间,一层细碎薄汗覆盖全身,雪白而结实的腿支撑着精瘦的上身,以巨大的欲望为中心不断摇动。
看着他在自己身上疯狂扭动,敖广的神情始终是冷冻的,不带半点愉悦,无论是谁,先被无故偷袭,醒来后,又发觉自己被绑着双手锁着脚,让同一性别的低等生物压着交媾,相信他的心情都不会太过愉快。
他是龙王敖广,焉容人间的下等生物玷污!
冷峻的眉宇间杀气闪现,甚至不需要动手,只要一个念头,敖广就可以捏碎身上人的心脏,教他为他的无礼行为付出代价。
念力刚聚,身上人却突然停下一切动作,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眼中似有泪光。
就好象要证实敖广没有看错一样,盈满的泪珠从眼眶滚下来,如断线珍珠,一颗、一颗又一颗,滴落在他的胸口上。
曾有人说:眼泪是上天给予天下雌性生物对付雄性的最佳武器,那个人却忘记了,原来,男人的眼泪同样厉害。
厉害得连龙王敖广也怔忡了,呆呆地凝视着身上人一双湿漉漉的乌亮眼珠,濡染泪痕的脸颊。
敖广被泪水滴湿的左胸倏忽剧痛起来,冰冷的心似乎正重新跳动起来,带来久违的炽热。
看着男子用手背抹去泪珠,再次扭动身子,用紧凑的甬道吞噬火热的巨大,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孔上既痛苦又淫荡的表情,敖广脸上的杀意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回复一片冰冷死寂。
男子的流云长发随着身体的摇晃而更加散乱,衔在体内的欲望始终勃发不息,而且更有不断偾张的错觉,男子惊呼着,几次抽身欲退,双腿都倏然发软,反而将欲望含到更深的地方。
无法逃脱的巨大,永不休止的磨蹭胀痛终于令男子的泪水再次滚出,敖广冷冷看着,至鸡啼,方将欲望从他体内拔出,松开一口精元。
“唔……”发出细长的吟声,男子艰难地从敖广身上下来,披上衣物,蹒跚地向房门走去。
推门,外面是大片鱼肚白的天空,男子压着声音向在外面候着的小左、小右交代几句,便走开了。
穿著棕色衣袍的小右从外面探头张望几次,才托着水盆蹑手蹑脚地走进房中,一进房就吓了一跳。
“你……你起来了?”他放下水盆,战战兢兢地走近床边,不敢正视半裸上身坐在床上的敖广,只将闪缩的眼神放在床头上。
用来缚着男人的大麻绳完好无缺地系在床头,他的双手却已经自由了。
他的手是怎么伸出来的?小右暗暗心惊,头垂得更低了。
“你的头还痛不痛?我叫小右……我……我帮你梳洗。”
敖广没有开口,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又黑又锋利的神光直刺,小右只觉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很沉重,自己的胸口就像被千斤大石座着,无法呼吸。
“啊--”直至小右脸色发白,双手痛苦地抓着胸口,敖广才移开眼神,不发一言地平举双手。
小右立刻如释重负地大大喘息起来,边用力吸气,边惊疑不定。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双眼睁得老大,惶然地左顾右盼,至敖广不耐地挥一挥手,小右才如梦初醒地拿起毛巾,上前为他抹身。
这时候,‘砰’的一声,房门被踢开,穿著暗红大棉袄的小左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喂!吃早饭了!”
用力地将托盘放在桌上,待看清楚房里的情况后,他又高声地叫起来,“笨小右!你干什么放了他?”
冲上前,抓着小左的手腕,远远退后几多。
小右委屈地扁扁嘴。
‘我可没有放他!’不过,连他也不知道敖广是怎么挣脱绳子的,是以只敢在心中暗念。
将小右推到身后,小左凶神恶煞地指着敖广道,“喂!你可别想逃走,院外面守着护院!你敢走,小爷就叫他们在你身上穿几个窟窿!”
“小左……别这么凶,反正他的脚还是锁着的……”小右悄悄地拉着他的衣袖,指着锁在赦广右脚踝上拖着长长铁链的铁锁。
刚才自己太过慌乱了,竟然没有注意到!
小左的脸一红,要面子地说,“总之你别妄想逃走!在我们少爷说可以之前,你敢踏出这房间一步,就杀了你!”
敖广没有说话,只是用眼角一扫。
小左胆子明显比小右大得多,冷眼箭下,依然趾高气扬地嚷道,“瞪什么瞪?当心我将你的眼珠挖出来!”
厉声恐吓,敖广仍是不语,却将唇角轻轻地勾起来,他极少笑,这一笑却比不笑更冷。
彻骨冰冷的气息由一笑弥漫,小左突感双肩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重压着,接着双膝一软,竟跪了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生自己连动一根手指头也做不到,脸色阵红阵白。
小右伸手拉他,却发觉他的身子竟像有千斤重般,别说是将他整个人拉起来,即使是向上提一提也做不到。
敖广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两人惊慌失措乱成一团的样子,半晌后,淡淡问,“为什么捉我?”
这个问题,莫说小左现在慌乱得没空回答,即使有空,他也不会回答。
不过,问话的人是敖广,他很少主动提问,正因如此,既然他问了,就绝不容许别人不回答。
“因为少爷要我们找个男人回来。”平板的声音不受控制地从喉头吐出,完全无视小左的心意。
听到这样的一个回答,别人必定会不屑地努努嘴,继续问:为什么你家少爷要找男人回来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