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话筒放近电视机的喇叭,过了数秒後,我将它放回耳边。「听到没有?」
植瑶高兴地说:「听到了!」
我将话筒重新放近喇叭,让她听完整首歌。
眼睛盯着电话筒,奸像看到植瑶满脸笑容倾耳听着歌的模样。
我开始弄不清楚自己对她是一种什么的感情了。
第四章
是日学校旅行,目的地是新娘潭,难得有一天不用穿校服回校,我穿上了自己深爱的Polo衫配Levi\'s 501牛仔裤,脚踏Converse球鞋,心情愉快地出门。
回到学校,未到集合时间,操场上已挤满了学生,彷如一个服装展那样。
校花像行Catwalk似地步向我,我看到她也不禁看傻了眼。她在一件薄得透明的及膝连身背心裙外再穿了一件枣红色背心裙和一件灰色吊带背心,层层叠叠的像日本杂志上的模特儿。
我对她说:「我们今天不是去新娘潭吗?」
「是啊!」
「为什么穿四寸高的高跟鞋?」
「一定要穿运动鞋吗?」
一不·但那裹路途崎岖,你怎样行走?」
「我会小心的嘛!」校花似乎不觉那是件难事。
「跟你打赌;100元好了。」
「什么?」
「打赌100,你一定会『抝柴』的。」
「我也要赌——」张学友不知从哪裏冒出来,跳到我和校花之间。「打赌她右脚先『抝柴』,十分钟後轮到左脚!」
「黑心!」
校花飞脚欲踢张学友的要害,幸好他身手敏捷,半秒钟後已飘然连退数步。
我笑了,对张学友说:「我跟你相反奸了,左脚先『抝柴』,十分钟後轮到右脚!」
「黑心!」
校花在我意料之内的一脚伸向我的要害,我也早有准备,一早把背囊掩在身前。
张学友忽然惊恐地大叫起来。
「阿定哥,你『爆缸』了!」
「哪裏?」
张学友呆瞪着我腰部以下的地方。「像开水喉一样!」
我低下头看看,果然发现鲜红色的液体流满了一地。
我吓得连忙挪开掩在身前的背囊,才知道流血的并不是我,而是我的 Tough背囊。
我将背囊内的那罐XO牌士多啤梨汽水取出来,刚才校花那一脚竞踢破了罐身,令裏面的汁液进射而出。
「有没有搞错呀?」我看看自己被弄得黏黏的名牌背囊,以怨毒的眼神望向校花。
「那是破财挡灾呀!」张学友为校花讲好话。「你想一想,如果刚才爆破的不是可怜的XO,就是阿定哥你的Hello Kitty呀!」
我苦笑了。「我该谢谢校花吗?」
「礼貌上也应该的。」张学友想了一想说。
·「藤女士,谢谢你!」我把脸转向校花。
「Wellcome!」
学友说:「不可为气惠康』卖广告啊!」
本来脸上一度紧张的校花也回复笑容来了。
当我忙着到洗手问清洗背囊时,回头一望,两人已闹作了一团。我开始明白校花怎会喜欢张学友,也许他真有一种令她快乐不绝的能力,而我
自知欠缺这种能耐,做不到没有一秒钟的闷场。
为背囊「净身」後,我在走廊上碰到植瑶正和一群看来是新移民的女生在交谈,她留意到我,跟女生们说了一声,便向我笑着迎过来了。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套装,却叫人看得舒服。
我看看她背着的小背包。「你带了什么去旅行?」
植瑶毫不介意地把小背包拉开来给我一看,裏面有四件自制的三文治、一瓶用汽水瓶装着的清水,还有那架录影带牌子的Walkman。
我也不避嫌疑地把背囊拉开来,裏面有OGameboy啦、香口珠啦、薯片啦、金龟唼鱿鱼丝啦、UNO牌啦……总之就把整个背囊也添满了。
「三文治是你做的吗?」
「是啊。」
我从袋中拿出一包薯片。「跟你交换一件三文治。」
植瑶笑着把用保鲜纸包得好好的三文治交到我手上,我则把珍宝装的薯片塞到她手上。
「小心流鼻血啊!」我笑着警告。
「收到!」她用广东话笑说。
我还想说什么,那群女生已远远地唤植瑶过去了,我对她体谅地说:「我们迟些再谈。」
植瑶向我抱歉地笑了笑,便走过去,我看看那群女生,她们却乘植瑶不觉时向我露出一脸显而易见的烦厌表情,我只奸假装看不见:心裏却有点不自在,我到底开罪了她们什么呢?
难道她们怪我妨碍了她们一分钟的谈话吗?
走出操场,校花见到我便问:
「植瑶呢?她不会忘记今天是学校旅行吧?」
「她已回来了。」
「不见她啊。」
「她与别人在交谈。」
「不是我们班的学生吗?」
「一是Form 2的新移民学生。」我告诉她。
张学友在旁边插嘴:
「菲佣也喜欢聚集在一起啦!何况是新移民?」
我的脸色一定有点不好看,校花连忙用力一拍张学友的後脑。
「不要胡说!」
张学友痛苦地抱着後脑,边呼痛边问我:
「阿定哥,你认为我有说错吗?」
我向他苦笑了一下。无法欺骗自己是毫不担心的。
「不,张学友也说得有理。」
我心裹毫不希望如此说。
⑤ ⑤ ⑤
集合後,我们中三A班被编排到一架旅游车上。我发现坐在身边的忠平居然带了篮球。
「我们现在去哪裏,你知道吗?」
「新娘潭,不是吗?」
「你知道新娘潭的地理环境吗?」我啼笑皆非地问。
「不知道啊,希望那边可以打篮球吧!」
「有什么不可以,你可以在水裏打一场水战·」
我问他:「少打一天也不行?」
「……最好不必吧……」忠平想了一想说。
我没好气地回过头去看别人,发现我在课室的邻居小朱正在我和忠平後面,怀中紧抱着旅行袋,双手合十,神情严肃。
一小朱同学,你在做什么?」我扬声问。
「祈祷。」
一今天阳光普照,不用祈祷也不会下雨吧?一
一不,我在祈求我们不会遇上车祸。」小朱凝重地说:「上星期我看新闻,南斯拉夫发生了三不旅游巴滚下山坡的车祸,车上四十五个正开开心心地去旅行的学生有二十五人惨死,其余二十人分别受了轻伤至重伤。」
小朱此言一出,旅游巴上热哄哄的同学全部停止了谈话,一同用仇限的眼神望向小朱。
小朱露出了害怕的神情。「我……我是说真的!」
大家正想责备小朱,一把颇为熟悉的声线从车後座挺身而出:「小来说的是事实!」
天啊,又是张学友,他一定是趁大家不觉时,混到F.3A的车上来。
「不过,他所说的资料并不正确。」张学友无厘头地从後座走到前面,拿起广播咪,像个导游似地说:「我昨晚看CZZ,学生的死亡人数已增加至三十件,有十人仍然危殆,一个变植物人,只有四个出院。」
我们F.3A班四十五位同学无一不是面有怒色。
「为了平息大家紧张的心情,我决定给大家猜几个谜语,大家准备好了没有?」
「收声!快返回座位!」
「先生贵姓!?」张学友给人大声暍止,不禁用爆咪的声浪回击。
「小姓李!」原来是健硕的司机先生,他回过头用非常不耐烦的语气对张学友说:「我有权叫你收声兼且坐回去吧?」
张学友只好无奈地回到後座,不忘提醒司机:「小心驾驶,不要滚下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