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是什么都顾不了了!
既然爱他,那就不顾一切地将他留在身边,神谷银夜发了狠地在心里想道,理智尽失。
“不要这样,如果你这么做的话,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未来了。”裴秋湖试着敲醒他的理智。在这种情况下,银夜这么做根本是本末倒置,他气得丧失理智,他却绝对不愿让他们之间的感情被这样践踏掉。
没想到神谷银夜却只是冷冷——笑,说道:
“未来?我们之间还有未来吗?从你决定回台湾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注定了没有未来!说什么绛龙会不能没有我,说什么绝不让我毁掉绛龙会,那全是你的藉口而已!你早就打算一旦回到台湾就统统抛开这里的一切、抛开我,所以你故意用话牵绊住我,用绛龙会来绑住我,就是不愿意让我也跟到台湾,让我永远也不能找到你!你就是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对不对?你不爱我,秋湖,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我是不是?”
“你在说什么鬼话?”这是裴秋湖听得最令人气忿的一句,令他头一次有控制不住怒火的冲动。
“我难道说错了吗?说穿了,你的心底就只有在台湾的那三个人是不是?我不懂!我真的不懂,我在你的心中到底算什么?你惦记着他们,说什么也要回去,因为你们有从小到大、坚固牢靠的情谊;那我呢?说什么记忆回复,你就非回去不可,那我们之间算什么?这半年来的日夜相处难道不能算是你的一种记忆吗?你这样二话不说地坚持要走,这跟抛开我有什么差别?秋湖,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你知道吗?”
双手箝制住裴秋湖的两手压在两边,神谷银夜发丝散乱、眼神满是痛楚地看着裴秋湖。
他在告诉他,他有多在乎他、多爱他……唉!难道是他的态度出了问题,忘了给银夜情人之间特有的保证了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同样的,银夜,你是不是也该好好地思考我们的未来?我的个性你应该很清楚,我想做什么、想说什么,只要是我下定决心并且想执行的,它没有一项是虚伪的,全部都是出自于我的真心。我承认,对你、对修洛他们,我所抱持的情谊一样重要,那是因为在朋友情分上,你们在我心目中所占的是同等分量,但除此之外,我却不会把命交给修洛他们;因为我们彼此都明白,这是对心中所爱最极限的付出,和友情是绝对无交集的并存着。我回去,是因为台湾有些事情必须要由我们四个人做了断,而被我认定为我将来归所的绛龙会,是一个多么重要的存在,你知道吗?我所能托付的也只有你一个人了,这些你能懂吗?可以答应我,静下心来想想我所说的话背后真正的意义吗?还是你认为我应该失去记忆.然后—辈子被你锁在这里,这样比较好?”
两个相爱的人必须有一个共同认可的相处方式,不管是神谷银夜的极端偏激;亦或裴秋湖的独立飞翔。然而裴秋湖相信,不管是多么不搭调的组合,只要彼此不轻言放弃努力,长相厮守不是遥不可及的梦,只看那份摸索到渡越难关的决心是强是弱而已,裴秋湖不准备放弃,他相信神谷银夜电肯定有心.那么找出共同的相处方式便是目前最重要的一件事了。
“说得好听!你真的爱我吗?”秋湖的眼神清澄炯明,神谷银夜的确有些动摇地相信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的确是不同的,但失去所爱的惧怕还是让他被怀疑蒙蔽了双眼。
“我爱的是那个能和我互相包容、共同护卫彼此的神谷银夜,但是独占没有思想、没有自我,只要永远安然地跟在你身边就好的我,银夜,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你自私地想永远不放我走;而我自私地想营造一个爱情的自由空间,难道我的心情,你都不能了解吗?”裴秋湖骤下重药。如果银夜还是不打算冷静思考的话,他会考虑干脆打昏他算了。
只是神谷银夜执拗的个性一旦发作,真是会把人气死,软硬都不行。
“如果能够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我不介意这么做。”疯狂的他什么都听不进去,脑中只是想着留下他;就算不择手段,他也不在乎了。
神谷银夜单手制住裴秋湖的双手,一手扯开了他身上的睡衣,紧接着想要褪下仅存的长裤。
裴秋湖阴眯起了眼,双手不住地挣扎,身体也试着要离开神谷银夜的掌握。这种情况下被占有算什么?银夜真是气死他了!
“放手!银夜,别让我恨你一辈子!”
“你才要乖乖的,别挣扎,否则你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受。”单手握住秋湖的下巴抬起,凑上唇便要吻他。
出乎意料的,裴秋湖没有挣扎,反而回应他,两人全心全意地呼唤着对方的感情,想让对方更了解的心情完全披露,但当神谷银夜想更进一步时,裴秋湖意外地使出一记擒拿术,让自己成功地离开神谷银夜的掌握。
不管他有没有恢复记忆,接受银夜的发泄都只到此为止,说什么也不会任由两人间的第一次葬送在这种情形下。
“接下来的等你想通了再行动。”他殷殷望进神谷银夜的眼里,写满了深刻的期望,之后披上另一件衣服便转身出去。
突击之战,绛龙会连续挑掉了在关东排名仅次于银猎会的两大核心组织,终于取代了两大组织的地盘。
不过,两军相争必有死伤,在这场战役中,死伤各占一半,剩下完好的不到三分之一,尤其是带头冲锋陷阵、一马当先的神谷银夜更是伤得其惨无比,大伤小伤到处都是伤,全身上下没一处完好的,简直就像浴血重生一样——只不过是直着走出去,被横得抬进来而已。
事情的前因后果大概也只有柳原泽能掌握而已?哪有人这样谈恋爱的?他真的看不下去了。柳原泽交代人看好神谷银夜之后,便直往裴秋湖的房间走去。门一打开,便见裴秋湖正在整理他的衣物,柳原泽倚在门边开口问道:
“什么时候走?”
第十章
仅一回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转身继续整理,边回答道:
“后天早上的班机。”
“那么再做最后一件事如何?”
裴秋湖不答腔,等着柳原泽的后续之言。
“也许我是多管闲事了,但是银夜伤得很惨,我还是希望你能去看看他。不管怎么说,他今天的伤是因你而起。对于你的离开,他的心情是恶劣到极点了,做起事来什么都不管,顾前不顾后地拼命往前冲,后果便是招来了一身伤,可是大家好说歹说他就是不肯让我诊治。已经僵持一个多小时了,谁都很清楚,他在自我遗弃地等待死亡。”
柳原泽的剖析非常见血,裴秋湖的身体明显愣了一下,手也停住不动。银夜还是选择用这种心态来看待他的离去,为什么……
“也许我没有立场要求你留下来,甚至承诺什么,但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你们一直是那么要好的朋友,同生共死、患难与共,拥有更胜亲情的无上感情,你为了他,可以不顾自身生死;银夜为了你,宁可舍弃一切,包括绛龙会,只有你的话他才会听,做不到释怀,起码也要做到好聚好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