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的笑视为回应,李茜碧整个人偎得更近了。“今天是什么风能将一向神龙见首
不见尾的独孤先生吹来?”
“我是来探班的。”
“探班?谁?”李茜碧的眉头蹙了起来,转过头眼神朝前头的模特儿群敏锐的一扫
,想找出她的假想敌。
“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现场不约而同出现好几道抽气声,可见有不少人正偷偷竖着耳朵钜细
靡遗的接收他们之间的一言一语。
“怎么都没有听说你有未婚妻的事,不会是故意和我们开玩笑吧?”李茜碧嘟着嘴
问,溢出的酸味足以淹没片场。
这时的裴敏已经呆若木鸡,随着他们每一句对话,脸色愈发惨淡。
她脸上愈灰败,他眸中飞舞的笑意便越浓。
“不是玩笑,能来探未婚妻的班是我的荣幸。”一句本该甜蜜万分的话从他嘴中冒
出分外觉得毛骨悚然。
他不怀好意的看着裴敏哑口无言的模样,算是为刚刚备受的冷落扳回一城。
“我能问是哪个幸运的女人能得独孤先生如此钟爱?”李茜碧问,在心底把那不知
名的女人狠狠诅咒了好几遍。
你敢!裴敏猛一拾头,双眼喷射出的火焰直喷向独孤或,警告他别玩花样。
他只是挑了挑眉,嘴角浅浅的戏谑漾化成邪恶狂猖的笑。
这个挑战他接了。
独孤或故意趋近裴敏,伸手勾住她的腰,暗暗使力将粹不及防的她拽向自己的怀中
。
众人屏息看着他俩亲呢的模样,李茜碧甚至觑咪了眼。
他低首望着裴敏,那深情款款的姿态迷煞了众家美女,只有裴敏看穿那瞳眸中不怀
好意的光影。
“该是对外公布我们之间的关系了,你说是吧.敏儿?”他低沉的嗓音带有笑意。
敏儿?!被他这么一唤,裴敏全身三万六千根寒毛排排竖起唱国歌……呕!她要吐了。
白痴才会跟你这个瘟生有关系……你放开我啦……”她挣扎着。
“抱歉!我未婚妻的脾气就是那么拗。”他对大家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裴敏,
你别闹了。”
“谁跟你闹了,快放开我!”她使尽力气想挣脱八爪章鱼的钳制却徒劳无功。
该死的,杀千刀家伙!裴敏方要开口大骂,猛一抬头,却赫然看见一张放大的脸。
就在独孤或不要脸的嘴贴上的瞬间,她睁大的眼中有着觉悟:这家伙玩阴的!
接着,他堵住了她的口,将所有的挣扎全数吞人嘴内。
第五章
门铃不识相的响了起来,木门咿呀的缓缓打开,仿佛恐怖电影中的画面,接着一张
脸从门后探出头,一见来人,立刻脸色一沉。
裴敏一脸不豫的盯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她双臂交叠,冷眼斜晒着独孤或和他身后哼哈二将。
“我们是未婚夫妻,自然要亲近亲近。”独孤或愉快的表情令人很想对着他那直挺
的鼻子打上一拳。
“这只提醒我,你是个多么阴险的家伙。”
“多谢谬赞。”她咬牙切齿干瞪眼的模样似乎取悦了他。“不请我进去坐?”
“你想都别想!”她一口拒绝,表情写着:想进门,除非踏过我的尸体。“对敌人
千万不能太好,否则必定得寸进尺。”瞧!这会儿,敌人竟然已经登堂入室,直捣黄龙
。
“什么时候我成了你的敌人?”他表情潇洒中带着一丝好奇。
裴敏打鼻孔喷气哼嗤,“打你用那恶心的舌头洗我的嘴开始。”
他邪恶咧开嘴,眼睛精光一闪。
“你别妄想再来一次,我可要叫非礼。”
“我不过是等你邀请我入内。”他无辜的说。
“到二零零一年都、别、想。”她鼻孔朝天,眼神邪睨,颇为大牌样。
“你真的把我视为眼中钉,对吧?”俊颜略沉了下来。
“不。”她的回答出乎意料之外.正纳闷她怎么转了性,谁知她兴高采烈的扳着手
抬头补充道:“你不单是我的眼中钉,还是我的肉中刺、顶上梁、股下锥、喉中硬……
”
她每数落一句,独孤或的脸色便更沉了。
待要发作,见她狡黠的笑容,转念一想随即明白又是她的诡计,想激得自己拂袖而
去。
裴敏,真是好样的!
浊孤或冷静的点点头,“无妨,我会将你的好客,一五一十的向你顶头上司报告。
”
一提到薛翎,裴敏整个人就像卸了气的皮球,立时弃械投降。
这阴险无耻的家伙,当日那一吻引起全摄影棚骚动尖叫,一大堆的人纷纷风闻包围
看戏而来,更倒楣的是当天薛翎正巧来摄影棚,一见独孤或只差没倒履相迎。
枉费她俩相交多年,竟然比不上独孤或的一席胡诌,立刻开心的祝福他俩百年好合
,只差没在她身上扎个蝴蝶结,亲手奉上给独孤或。
当她准备兴师问罪时,薛翎却私底下请求兼警告要求她一定得搞定这篇专访。
这几日她无故收了好几打白眼和黑函,被挂上女性公敌的头衔,真是倒了八辈子的
楣。
她还在咬唇犹豫的时候,独孤或已经替她下了决定,他轻推开她,长驱直入,留下
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裴敏直勾勾瞪着他的背影。
伏雨轻巧无声的窜过,她抬头见惊雷大跨步入内的身影,脸色稍晴,总算有个较养
眼的风景。
独孤或尚未踏进屋内就先闻到阵阵飘来的香味,引人食指大动。
这么巧正好赶上了晚餐。
他转头方要开口,裴敏抢先说:“我可不提供白食。”他那表情分明是想白吃白喝
。
他一脸嗔怪。“啧啧,你太狠心了吧。”
“抱歉!我们这只是一般寻常百姓的家常莱,您平日尝惯了佳肴,只怕这菜色入不
了您的眼,味道取悦不了您的嘴。”
“胡说,我们平日旅行飘泊不定,一向随遇而安,不会太讲究。”
才怪!他话一出口,在场另外三个人内心不约而同的驳斥,可也没人胆敢掀他的底
。
“或大哥,你来了呀。”一个热情的声音响起。
听见这么热络的一声招呼,独孤或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慢慢撇过头,不论他预料会
看见什么,显然都没料到会看见裴敏的厨房钻出了一个大男人,而且还是身上围着一条
上头印着HelloKitty粉红色围裙的男人。
“你是?”他脑袋里迅速转了一转,不认识。
“或大哥,我是裴敏的好友。上回在摄影棚见过你,可是你一定没印象。”程嘉轩
笑容可掬的说。
“哟荷,可以开动了。”饥肠漉漉的裴敏等不及他俩寒暄完毕,打算先下手为快。
她才刚想溜过程嘉轩的身边进入厨房,就被他以拐肘给钳住脖子。
“放手啦,人家肚子饿了啦!”她两手企图扯动架在脖子上的铁臂。
“你这丫头愈来愈不懂礼貌,有客人来还不招呼一起吃饭。”他不为所动。
“谁理这个不请自来的恶客主仆。”她做了个鬼脸。
“没大没小。”他轻敲了她一下额头,以示薄惩。
不知为什么,独孤或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亲呢颇碍眼。
“如果裴敏不愿意那就算了。”他略带怒气的冲口而出。
长年跟随在独孤或身边的惊雷、伏雨,敏锐的察觉到主子隐而未扬的怒气,却又不
知道原因为何。
“千万别这么说,来者是客,也请或大哥和其他两位一起坐嘛。”程嘉轩露出一个
媲美骄阳的微笑足以融化寒冰。
“那哪够吃!”裴敏犹自叫嚣着,结果换来程嘉轩一个警告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