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
“三叔!”
“陆三!”
一堆人同时惊叫出声。
开什么玩笑!他们这群反对派,就是因为掌握了足够的股份,才敢前来威胁陆老太婆和陆家小毛头。若少了陆三的持股,他们还玩个屁啊?
朱琳张大眼,倒抽一口气,不敢置信地瞪着脸上已有些许风霜的男人。
他怎么这么疯狂?竟然以造反的吓人方式来强追求婚?
“你疯了!”朱琳喘息着。
“妈,怎么办哪?”陆飞恒像是唯恐天下不乱,似笑非笑地转头瞅着朱琳。
“我……”朱琳完全失去主张。
她要是答应,这件事将会成为别人眼中叔嫂乱伦的丑闻;要是不答应,她就会害得继子的计划全盘失败,主权易人。
“我让出股份后,马上脱离陆氏,与陆氏断绝关系。”
陆三宁要女人不要江山的声明,让他身后的人群扼腕跳脚不已,直骂他是叛徒。但陆三依旧不为所动,定定地凝视朱琳。
朱琳无助地回头望向陆飞恒。
陆飞恒微笑着回视她,眼中明白地告诉她,只要她决定了,包括陆老夫人那一关,一切由他负责搞定。
朱琳的神情开始松动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明白大势已去,顿时有如斗败的公鸡,气焰减弱。
人群中,有个男人突然抓起桌上的拆信刀,大吼着冲向陆飞恒。
“陆飞恒!你断我生路,我也要你死!”
紧接着,办公室里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正在睡午觉的雷烈华,突然由噩梦中惊醒,吓出一身冷汗。
“怎么突然作噩梦啊?”她压着不断狂跳的眼皮,心底冰凉的预感缓缓缠住她的心脏,令她觉得万般难受。
忽然间,楼下隐隐约约有电话铃声响起,她心念忽动,七手八脚地拨开五个压在她身边的小小身躯,跨过躺得七横八竖的侄子和侄女们,就要往门口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房门就响起敲叩声。
她快跑过去开门。
“小姐,你的电话。”林妈递给她电话筒。
雷烈华道谢后接了过来。
才对着话筒“喂”了一声,对方马上急切地叫着她的名字。
飞恒的继母?
“陆妈妈?”她的呼吸一窒,颤抖着手指握紧话筒,心底不安的预感愈加鲜明。
“烈华,飞恒的腹部被人给刺伤,现在在XX医院急诊中,他流了好多血,刚才还曾经一度休克,你……你快点过来呀!”朱琳在话筒的另一端已经哭得不能自已。
轰的一声,雷烈华身子一软,跌跪到地板上,完全丧失了神智,只觉得整个世界都碎成了片片。
飞恒……飞恒出事了……
她完全没听到林妈吓人的呼叫声,还有其他人杂杳奔来围绕在她身边的脚步声。
她只觉得世界变得冰凉。
她与他已经分不开。如果飞恒不在了,她的心也会跟着死去……
不能死,飞恒。
你不准有事。
飞恒、飞恒、飞恒……
飞恒……
在疼痛的白光中,陆飞恒模模糊糊地醒来。
“华……烈华……”他哑声唤着。
他刚刚听到她在叫唤他。
“我在这里。”一只冰凉的小手握住他无力的大掌。
他安心地闭了闭眼,吃力地转头,见到一张苍白的小脸出现在床边。
“吓到你了?”他心疼地看着她通红的鼻头和眼眶。
她摇摇头,泪水差点又涌出来。他动手术的这段时间里,几乎流光了她这一辈子的眼泪。
“我听陆奶奶和陆妈妈说,你用自己当饵,引出坏人?”
“对不起,下次我会更注意一点。”
“还有下一次啊?”放松之后,她的眼中开始冒出怒火。
他想了想,接着勉力摇头。“没有了。剩下的事就给奶奶和三叔接手,我绝不管了。”
“那好,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你……你要有心理准备。”她咬唇,面容哀戚,似乎难以启齿。
“是受伤的后遗症?”他皱起眉,心底浮起不好的预感。
“对……因为你的伤……所以我们以后……没办法拥有五个孩子了……”她低下头,揭去眼中的神情。
陆飞恒的脸色顿时灰败。
“真的?”他气虚地问。没想到一时的冒险,竟然留下这么大的遗憾。
“……”模糊的咕哝声从被褥里传出。
“嗯?”他无神地应了声。
“我说,假的。”她抬起头,一脸平静地说道。
“是吗?”他心不在焉地回答,心底正因刚才的消息而不断淌血中。
“是啊。”她支着下巴瞅着他。他的反应怎么变迟钝了?
沉默了一会儿,陆飞恒才把她的话放进脑子里。
他突然张大眼,缓缓转过头看着她。
“你说……什么假的?”他边说边眯起眼。
“你不能生的事,是假的。”她笑咪咪地回答。
“你耍我?”他不敢置信地哑声追问。
“谁叫你用这种笨方法解决问题!你知不知道,你在手术房里因为大量失血而二度休克的时候,我几乎要跟着你死去?”她嘟着嘴,迅速抹掉滑下颊边的一滴泪。
“烈华……”他抬起手,不舍地抚了抚她的脸。
“我出去告诉其他人说你醒了,好多人都很担心你。你要是想报我刚刚捉弄你的仇的话,你就快点好起来,我等在这里让你报复。”她站起来,像对付不乖的小孩一样,在他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仗着他没体力起身追她,她以悠哉的步伐踱出病房。
他闭上眼,唇边扬起笑。
“我会的,你好好等着。”
等他好起来,他发誓他可以想出各种甜蜜的报复,让她穷于应付,不再有心思整他。
尾声
陆、雷两家联姻,成为商界的大喜事。
办了一场风风光光的结婚典礼后,由于陆飞恒要回美国继续经营他一手开创的事业,所以雷烈华只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包袱款款地跟着新婚老公到国外去。
进机场之前,他们发现机场门口聚集了不少SNG 直播车,还有不少人正在紧绷地等待着某个重要人物出现。
雷家三兄弟不动声色地互望了一眼,其他人则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便继续专心酝酿离别的情绪。
到了大厅内,雷家送行的一干妇孺,开始感人肺腑地水淹机场。
“爸……妈……我好舍不得哦……呜呜~~”虽然在结婚典礼时已经哭过了,可这一回是结结实实地要拜别从小生长的土地,雷烈华简直难过得要死。
“别哭了,又不是不回来。想家的时候就打电话回来呀!”母亲握着手帕拭泪,一边拍拍女儿的背。唉,才一转眼,小时候常抱在怀里疼、抓在手里打屁股的孩子,就要远嫁国外了,想起来就备感失落。
“当了人家的媳妇,就要学着懂事,以后还要当人家的妈呢。”父亲雷肃泽难得流露感情地红了眼。
毕竟是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雷家唯一的丫头就这样被人带走了,心里难免不舍。
“烈华,一路保重。”三个嫂嫂垂着泪,与亲如姊妹的小姑道别。
“姑姑不要走~~”“瑞士巧克力”五个孩子泪眼汪汪地揪着雷烈华的衣角和大腿,五张原本可爱的小脸蛋给哭成了五颗皱皱的小笼包。
“飞恒,要常常带我家丫头回来。她从小就笨,开车学不会,英文听不懂,在美国待久了会变得更呆的。”雷老太太抓着陆飞恒的手殷殷嘱咐。
“我明白。”陆飞恒啼笑皆非地点头承诺。还好烈华正被孩子们缠着,否则要是听到她奶奶的这番话,大概会马上变身成跳虾,在机场大厅里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