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林语洋不敢置信,“我真的可以去法国?”
“当然,你会离你的甜甜圈梦想越来越近,说不定未来你的甜甜圈结合巧克力,将会成为法国最有名的甜点。”
林语洋泪水盈眶,“茱柔,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明茱柔将机票从信封里拿出来,上面是她的英文名字,出发日期在下星期一,这次离开,她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踏上这片土地,离他……也更遥远了。
茱柔说过他们见面的情形和对话,他说自己离婚,所以一切都委托离世处理好了……
热泪滑过她的脸颊。真讨厌!明明不想掉眼泪的。
林语洋,你的眼泪怎么这么不值钱?
她伸手抹去泪痕,却怎么也止不住泪水,索性抓起棉被往头上一盖。
如果止不住泪水,那么就哭个痛快吧!
如果哭完就可以忘记过去、忘记他,这也是好事。
林语洋,这个名字缠绕在心头,让辜承隆变成飞不高,走不远的风筝,能够想的方法都用上了,甚至联络到新加坡的岳父母,从他们的语气中,他可以猜出两老还不知道他们小夫妻闹离婚的事,不禁让他更加心惊胆跳。
她不是不顾一切的人,相反的,她的责任感让他很安心,可以努力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名利,因为他值得当自己疲累时,永远有一个人会张开双臂迎接他。
这全是他最近才领悟的,只是似乎有点慢……不,不行!他不要放弃。
“总裁,事情不好了。”郭秘书连门都没敲,便慌张的冲进办公室。
“发生什么事?”
“FC部门出产的沐浴乳被检验出含有高剂量的甲醛致癌物,现在所有产品都被马来西亚官方扣押。还勒令我们要停止生产。”
“怎么搞的?马来厂的负责人怎么说?”
“他正在跟官方协调,但是当地的一些报纸已经大篇幅报导,很快的,其它的报章杂志,甚至国外媒体,就会跟着发布新闻。”
“你马上帮我订机票,我要最近的班机去马来西亚。另外,帮我联络总公司的实验室,要求他们提出最近一批原料的检测报告,再把新的原料送给第三公证单位检验。”
“好,我明白。”
“我现在出发去机场,有最新的消息立刻告诉我。还有请公关部门拟好对外澄清稿,基于社会责任,我们愿意对有疑虑的消费者进行退货、退款。再请财务部门和仓储部门非别核算该风险支出款金额,及该产品库存数量。”
辜承隆动作迅速的收拾桌面,随机提着公文包离开。
或许在他心烦之际,发生这件事对他是好的,至少能稍微转移注意力。
初次来到法国,林语洋对这个国家有着莫名的好感,或许源于一些罗曼史,不可避免的让她染上粉红色浪漫。
天晓得她压根儿不想再体验任何爱情!
每逢假日,如果时间允许,她会在这城市中漫步,享受慢活的氛围。
两千多年前的巴黎只有塞纳-马恩省河中间西岱岛的小渔村,直到公元前一世纪,罗马人在此定居,才渐渐发展出雏形,并在公元三世纪左右正名为巴黎。
沿着塞纳-马恩省河,一旁是圣米歇尔和拉丁区,这是拿破仑时期幸免于城市改造而保留下来的街道,拉丁区还曾因讲着古老尊贵的拉丁语而成为上流社会的代名词,现在则是最时髦的去处,遍布着各具特色的咖啡屋,更成为民众和游客的必访圣地,无数的诗人、艺术家都曾是这里的座上客,也造就更多话题。
或许现在坐的椅子,正式海明威在冥思太阳也升起来时的座位;拿起咖啡杯掇饮时,眼前所见的景象就与维尔伦相同。
这种莫名的感动让她的心情渐渐平复,或许也因为法国语台湾相距遥远,思念慢慢淡化。
“美丽的小姐,请问你知道这个地方怎么去吗?”
看着眼前笑容灿烂的金发碧眼男子,林语洋知道他的本意不是问路。
她刚才在转角发现他跟伙伴们坐在露天咖啡座,或许巴黎这种错综复杂的街道,就是为了提供这些男女能够建立友谊。
“很抱歉,我不是很熟这地方,你要不要去前面的旅游局询问?”林语洋用流利的英文回答。
“这地方你一定熟。”
男子的笑容媲美太阳,灿烂的让她忍不住回以微笑。
她接过他手中的纸条,低头一看。
yourheart?难怪大家都说法国人浪漫。
“我的心已经不在我身上了”
男子不敢置信,夸张的捂住胸口。
林语洋笑开怀。或许长相也是原因,他太可爱,没有侵略性,重点是他的年纪还很小。他若故知道自己搭讪的对象年届三十,应该会吓坏。
“哪个男人运气这么好?他在哪里?”他四处张望,发现根本没有男人出面,转头看向林语洋,“我的名字是安德鲁。美丽的小姐,你呢?”
“YangYang。”林语洋毫不扭捏的自我介绍。
“你是中国人?”安德鲁以字正腔圆的中文试探的问。
林语洋瞪大双眼,“你会说中文?我来自台湾。”
安德鲁笑得更加得意,朝同伴们比了比大拇指,接着就听见其它人的哀号。
这是怎么回事?她一头雾水。
“我跟他们打赌,你一定是台湾人,他们猜你是日本人,所以我们说好,输的人要请吃大餐。”
“所以你因为有免费的大餐,被我拒绝而受伤的心灵很快就会痊愈了?”林语洋慧黠的将他一军,暗指他早就居心不良。
“不,你的拒绝让这一餐对我而言是凌迟。”
“为什么?”这么严重?
“如果你是台湾人,那么我的朋友们必须请客。如果你回答我的问题,那么他们提供免费餐点就由我们享用。如果你拒绝,就换成我们免费提供餐点给你和赢得你芳心的男士享用。你可以现在安慰我伤痕累累的心,只需要告诉我,你的心还在你身上。”他逗趣的眨了眨眼睛。
“说谎时不好的行为,但是我同意不会出面领奖。”林语洋第一次笑得如此开心,他真是很幽默。
“我们可以当朋友吗?”安德鲁伸出友谊的手。不讳言的,原本只是纯粹的游戏,但这个东方娃娃的聪明让他心动。
“当然。”林语洋握住他的手,知道他是好人。
*
林语洋笑吟吟的送走客人,继续做整理店铺的打扫工作。
一旁正在按计算器的法拉再也看不下去,“我的好小姐,你从早上到现在动个不停,在你生命中,没有休息这两个字吗?”
“我在休息啊!”林语洋嘴里哼着曲子,手上拿着鸡毛掸子,不停的清除尘灰。
“你这叫工作!如果你这叫休息,那我不是在摸鱼?”法拉索性站起身,没收鸡毛掸子,将一杯红茶放在她的手里。“乖乖坐下来,陪我聊一聊。”
自从语洋这只勤劳的小蜜蜂来到这儿,法拉承认自己轻松许多,很多事情不需要她开口,自然会有人接受去做,这种自动自发的行为很好。她喜欢这种乖孩子,再加上语洋又是茱柔的同乡,爱屋及乌的心态下,难免会多关照她。
“法拉,你想聊什么?”
“你老实说,这几天上门的那些小子,我觉得十成十冲着你来,你有没有看上哪一位?”
法国人,不论男女,生性浪漫又大方,林语洋这种纯东方脸孔在巴黎这大城市并不罕见,这里多的是东方游客和移民,但她轻易就与她们产生区隔,除了外貌的美丽,最主要的是气质,她拥有纯脱俗的笑容,加上她正在学法语,发音不标准,每当客人面露疑惑的再次询问她时,她便涨红小脸重新解释,努力的模样让人看了觉得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