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一切都是心甘情愿呀!
回到酒店,她像个天使般枕在雪白的床上,睡得不设防,赵棠雍双手撑抵在床上,低头从她微嘟的红唇偷窃了一个吻。
她毫不抗议,只是发出浅短的一声娇笑。
拨开贴散在她颊上的发丝,浓烈的渴望在他身体里酝酿。
伸手拉下她洋装背后的拉链,裸露出雪白的肌肤,往她肩膀抚去,洋装就这么轻易的离开了她的身子,低下头去,他轻轻的亲吻那白净的背脊。
她是属于他的,身上的每一寸,也包括心里、脑里的点点滴滴。
要拥有她,很容易,可是他却破天荒不想这么野蛮的去掠夺属于她的纯粹,只是安分的帮她褪下累赘的洋装,拿出衣架吊挂在一旁,接着拉过柔软的羊毛被,包裹住这美丽的身躯。
只是这样的过分慎重,让心中另一个自己发出抗议。
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她?她不过是个情妇,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的把她捧在手心上?大可不顾一切的占有她啊!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想吓坏她,再者,扮演一个野蛮的掠夺者,只会让他讨厌起自己的不文明罢了。
他不差这一次的男欢女爱,但是,想要给她一份呵护的心情,却很深刻。
瞧瞧他给自己找了什么麻烦!看来,豢养情妇,并不如他想象中来得轻松啊!赵棠雍苦笑。
「好好睡,我的情妇。」
摁暗房里的灯光,他走到客厅,翻出几份文件,靠着沙发安静的审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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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棠雍……」
凌晨五点钟,一记夹杂着惊慌的哽咽在宁静的房间响起,赵棠雍搁下手中的原文书籍,赶紧起身。
区隔着客厅与寝卧的屏风旁,就见他的天使赤裸着身子,像个无助的小孩似的,低低喊他。
不能说没有受到冲击,那无瑕的姿态,天使的形象,深深的魅惑了他身为男人的视觉。
然而她的泪,逼回了他的理智。
他快步回到卧室,抓来长袍,从身后包裹纤瘦的她,「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醒了?」
傅筱安的脸颊有些苍白,甩甩头,甩去未干的眼泪,抿着嘴,不愿意去回忆梦境里,她看着他闯进满是瓦斯气味的屋子,然后一记措手不及的气爆,他被炸得尸骨无存……
「没有、没有,只是突然没看见你,我……」
他在她腰上系好长袍的结,给了她一抹安抚的吻,「要不要喝水?」
「不用。」她还有些恍惚,睁着茫然眼神,「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还不睡?」
「在看一些文件,顺便翻翻书,找点资料,好为早上的会议抱佛脚。要来陪我吗?」
「好。」
他领着她,赤脚走过饭店的地毯,来到沙发上,拾起书本继续方才的阅读,傅筱安则侧着身子,枕在他腿上,仿佛这就是注定的姿态,属于她和他。
赵棠雍顺着她的发丝,宁静感受这难得的幸福。
她又睡去了,嗅着他的气息,温驯的睡去,知道他要离开的脚步,惊扰了她。
赵棠雍恢复西装笔挺的模样,昨晚的温柔少了点,干练的神色多了点。
他单脚屈膝的蹲下身,「我要去上班了,今天你暂且乖乖留在这里,等厨房改装完再回去。」
「改装?为什么?先前你不是才让人重新整理装潢过的吗?」
「为了避免危险,我叫张秘书让人把那见鬼的美式瓦斯炉改掉,换成电子式的炉火,所以需要一点时间。」
「不需要这么麻烦的,昨天是我不小心,以后我会注意的。」
他摇摇头,「既然是发生过的事情,就代表未来还有潜藏的危机,我不允许这种危机继续存在。」
「不要这样宠我……」
「谁叫你是我赵棠雍的女人,只要你永远对我乖顺,我就会一直宠你。」
她知道他会,除了不能给一桩婚姻外,她相信他会给她全世界。
他吻了她,留下短暂温存的力道,旋即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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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筱安突然没有自信了起来。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要尽一切所能去满足赵棠雍,要顺应他在爱情中自由的要求,要给他一份没有压力的感情回应,可是,现实中,却不知怎么做。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给的温柔,也不知道怎样的体贴才是他需要的,为此,她很苦恼。
和前男友的短暂交往里,她为生活奔走消磨了爱情里大半的酸甜苦辣,再者,两人之间对未来迥然不同的想法,也间接消灭了爱情的浓度。
对她来说,前男友的变心,根本完全无法和现实生活的打击相比拟,甚至是微不足道,她只觉得衰,并不会难过。
可是赵棠雍不同,身为情妇的她有责任、义务要这么做!又或者私心里,她也想要这么做,想要讨他的欢心。
面前的英文文稿,她翻译了几句就再也继续不下去了,几番挣扎,她终于下定决心,拿起电话拨给学姊。
听了她吞吞吐吐、没头没尾的说法后,陈瑜马上会意过来,「所以这通电话是说,有个你很重视的男人,你想要对他表达一份来自女性的温柔善意,嗯……或者说是爱意啦,简单来说就是,你想要讨好他,想要把他放在心坎上去对待?」
这么坦白?!「……应该可以这么说啦!」
「哦,傅筱安,你干脆一点好不好!这有什么好扭扭捏捏的,问我这种事情,你是问对人了。今天下班后,到出版社楼下的咖啡厅来找我,我好好传授你一些身为女人的温柔秘笈,保证那男人手到擒来,要不也要彻底宠坏他,让他一辈子离不开你。」
嗄,一辈子?会不会太夸张了点?「那就先谢谢学姊了。」她暂时如释重负。
傍晚,依约来到咖啡厅,陈瑜朝着外头探头探脑的她招手,她立刻蹦跳着跑了进去。「学姊,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不急,等事情成功之后再好好答谢我也不迟。现在,快点准备好,待会我说的每句话,你给我乖乖的Write it down。」
「是,我知道了。」像个好学生似的从包包里拿出纸笔,必恭必敬的傅筱安不管学姊说了什么,全都巨细靡遗的记下来。
两个小时过去,望着笔记本里满满的,出自学姊本身经验累积而淬练成的完美女人教战手册,傅筱安当场崇拜得打算从今天起就要将它摆在床头,奉为圭臬。
只是,她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理想跟现实总是有差距的。
教战手册第一条,伺候更衣,从挂西装开始。
话说她想要在赵棠雍踏进门的第一时间,体贴的为他脱下西装,可是身高的差距却重创了她的第一步。
她根本构不到他的肩膀,结果害她只能像个小丑似的,在他面前跳来跳去,画面根本一点都不唯美。
再者,学姊还指导说,男人脱下的西装不是吊在衣架上就没事了,细心的女人偶尔还要用小刷子,轻轻的刷去上头的毛发灰尘才行。
她做了,而且很尽心尽力,结果——她竟然失手把赵棠雍新订做的一件羊毛料顶级西服刷坏了!
当时,他顶着青灰各半的无奈表情,语重心长的对她说:「我的衣服会有专人负责打点,包括清洗跟整理,如果可以的话,下次就让那些人去伤脑筋就好,你不需要找自己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