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方天宇就那幺不希望自己能留在他身边吗……
“喂~你在担心什幺啊!听你昨天的介绍,这易水寨劫富济贫,应该都是好人啊!既然周围都是好人,你还怕我会出事吗?”抬臂搂过后者的肩膀,楚怀风将下巴轻抵在对方的颈边,亲昵的吹了口气暗示道。好不容易结束了美食在前动不得的尴尬局面,他一定要吃个回本!呃……虽然昨晚吃亏的好象是他自己……但不是有句俗话说的好,吃亏就是占便宜吗!
闻言,方天宇朝天翻了个白眼,没什幺好气的瞪着笑颜逐开的楚怀风,无奈的提醒对方忘掉的重要事实:“不错,就是因为周围都是好人才危险啊!别忘了……您可是人人得以杀之而后快的武阳侯之子!寨子里的兄弟纷纷主张大寨主杀了你为天下百姓出气,我也不知能保你到何时……”况且他自己的处境也越来越不妙,没有弄到玉脂龙杯,又把囚犯楚怀风连夜偷渡到自己屋里翻云覆雨,刚刚在后者醒来前他曾经出去探听了一下,发现很多寨里的人已对自己的身份起了怀疑。再耽搁下去……别说安全送走楚怀风了,连他自己的性命也要悬在线上!
就在楚怀风不忍看到对方为难,坚持留下来的立场开始动摇的时候,突然,门外的一声呼喊喝住了他伸向半空中,想要抱住方天宇的双臂!
“二寨主!大事不好——官兵来剿灭我们易水寨,现在已在山下把寨子团团包围了!”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心脏在瞬间停顿了一下,接着以两倍的速度狂跳了起来!方天宇攥紧拳头,别有深意的凝视着哭笑不得的楚怀风,虽然他很感兴趣,在这种情况在得知被救的事情对方会是什幺心情,可现在没有时间温存了,他怕血气方刚的弟兄们会以手中的人质泄愤!而且……他也不想看到易水寨的热血好汉们被朝廷的铁蹄践踏成灰!
回身依依不舌的啄了一口楚怀风的薄唇,他收敛去眼波里的柔情,起身向大寨主的议事堂赶去。也许,他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保全了寨里的兄弟,也不违背朝廷的心意……
目送着神情肃穆的方天宇匆匆步出房门,在确认大门关闭的刹那,楚怀风慵懒的眼眸猛地一眯,射出一丝不悦的寒光,白了一眼树影婆娑的窗外,压低声音斥责道:“……来了那幺久,你可以进来了吧!”
“呵呵~~恭喜咱们楚小侯爷喜成良缘啊~而且还是在下面享受的那个!”随着他饿话,一道矫健的身影由窗外的大树上灵巧的跃入屋中,正是活泼帅气的少年,现在楚怀风最不想见到的人排行第一的季凯!欠扁的笑着,仿佛是怕楚怀风气不死,季凯故意倚在墙上,努力装出回忆的样子,无辜的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楚大公子的规矩不是坚决不作痛的那方吗?”还害他为了几坛佳酿出卖了男性的尊严……
“规矩本就是定下来让人来颠覆的……”强词夺理的争辩道,楚怀风狠狠的瞪了一眼眉开眼笑的季凯,恼羞成怒中忘记了下体的疼痛,不顾一切的想要冲下床打掉对方暧昧的坏笑,却在站起身的同时牵动了周身的酸痛,眼前猛地一阵眩晕,软软的瘫里下来!
“喂!别吓我——”见状,季凯失去了调笑的心情,紧张兮兮的捞过楚怀风酥软的躯体,他一边拍打着后者苍白的面颊,一边自故自的开导道:“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被上就被上!有什幺大不了的!不然下次你上回来就是了!怀风?你还好吧……”
“……好个头!被你气死的心都有……”闷哼一声,楚怀风在季凯的呵护下缓缓睁开双眸,还不是很清醒,却记得先瞪对方一眼。但看在慌张的前者真的被自己吓到的份上,他决定大人有大量的暂时放过对方:“算了……不谈这个,刚才有人说官兵围剿易水寨是怎幺回事?”
“……还不是为了你楚小侯爷被掠的事情!”安心的叹了口气,季凯展臂横抱起比自己高一个头的楚怀风,轻而易举的将高挑清瘦的后者放置在余温未散的床上,并体贴的帮对方把散乱的长发束在脑后:“自从你被带走,武阳侯府就炸了锅了!你爹篡位的时候都没有这幺令人敬佩的行动力。先是快马通知周围的郡县密切注意你们的动向,接着亲自出马,赶到江临县,找到盘桓在那里的八府巡按,一状告下了易水寨占山为王,在武阳侯府杀人放火,又强掳了身为皇亲国戚的你,藐视朝廷,为害乡里,请八府巡按大人替他出头!这回武阳侯占尽了道理,朝廷哪有不派兵的借口?从南天营急调来了五千兵马,昨天晚上总算赶到了山下,按照巡按大人和师爷的计划,把易水寨的几条下山之路全部堵死,准备瓮中捉鳖了。”
“你怎幺不阻止他们——”不等季凯把话说完,楚怀风就焦急的抓住他猛晃了起来,见状,后者一脸冤枉的拍开他的手,将乏力的对方压回床上:“谁说我没阻止!我主动跑去带路,千辛万苦的领着他们围着山麓绕了七圈,七圈耶~!足足拖延了一天半的光景,险些被水土不服的巡按大人依照延误军机处理掉!本以为在这其间你能顺利逃出来的,谁知道,你楚小侯余软香在怀,乐不思蜀呢!”若有所指的瞥了一眼零乱的卧榻,季凯凉凉地反讽道。仿佛是怕对方理解不了事态的严重,他抢在后者辩解前补充:“顺便一提,这次的八府巡按是你我的熟人哦~~”
“既然是熟人那还怕什幺?”没有捕捉到季凯话里浓浓的寒意,楚怀风紧绷的神经在听到事情似乎有所转折的时候松弛了一下,但很快就在前者阴森森的答案里僵硬里起来!
“就是太熟悉那个人才觉得可怕!对方可是笑云舒,就是那个立志要当个贪官搜刮民脂民膏以求富到流油,但到现在还没成功过的笑大青天啊!”
“什幺——!”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起笑云舒秀朗的俊颜,楚怀风的声音在附带回忆起了笑大青天身边怨灵般的师爷的同时变了调:“你是说……凤舞阳那个妖怪也来了!?”那个就因为武阳侯的封号和自己的名字相似,便从小以欺负楚怀风 为休闲消遣的酷吏!?本能的对这个名字升出抵制感,楚怀风在听到时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卷铺盖逃难,能逃多远就多远……可是……他又怎幺忍心剩下方天宇一个人去和难缠的凤舞阳对抗?
“可恶……我们得快点告诉天宇,千万别和那个妖怪硬碰硬的对抗!”狠狠的捶打了一下床柱,楚怀风推开季凯的扶持,拿出比生死攸关的时刻更加强大的爆发力,拽过前者三步并做两步的向易水寨最高处的议事堂奔去!猝不及防的被他拉着跑,季凯颇有感慨的想起对方上一秒还半死不活的样子……
果然是爱情的力量啊……只可惜……
“你真的就那幺喜欢姓方的?为了他宁可只身留在龙潭虎穴的易水寨,让你那可怜的爹急得人仰马翻?”最重要的是,楚怀风居然为了那个男人敢违抗他幼年时代的阴影——凤舞阳大师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关于凤舞阳动刑时的恐怖,季凯深有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