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忙昏头了,这周末就不回去,你帮我跟费比说一下好吗?”
“莫第少爷请等等,费比少爷想跟您说话……”
“他现在还在上课吧?不要紧的,我会再打电话过来。”
可一句下次,就又是一个礼拜之后。这次费比学乖了,每每听到电话声就冲到了楼下接着。扑空了几百次后,才接到了莫第的电话。
“对不起,费比。我这礼拜跟下礼拜都不能回去。”
“……呜……为什么……”
“我有事情忙,费比。”
“……表哥……我是不是让你生气了……我跟你说对不起……你回来好不好……呜……对不起……”
“……费比没有做错什么啊。”电话的那头,说话的声音依旧是很轻快。“怎么了?”
“那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
“……等我这阵子忙过了,我再带你出去玩好吗?”莫第柔声说着。
“……你骗我!”费比气得摔电话,接着就是对着电话大喊。“骗子!”
要是在平时,莫第一定会立刻打了电话过来赔罪。
然而,这次却又是无消无息的一个礼拜。
费比每天盼啊盼的,却始终盼不到莫第。硬着头皮打了电话去,还是没有人接听。
无心上课,也无心吃东西。费比每天就是看着电话发呆。
女仆长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可也没有那个胆子为着这种小事去打扰自己的老爷。
“表少爷,回来吧。”女仆长偶尔接到莫第一礼拜一次的电话时,就是这么劝着。“少爷好想您。”
“……他该长大了,我不可能一辈子陪着他。”电话的那头,声音十分沉重。
“那就请您跟少爷说好吗?”女仆长着急地说着。“少爷甚至不吃饭了。”
“等他肚子饿就会吃了,现在我如果心软,他就会一直这样下去。不说了,我得走了。”
“表少爷……”
“别再说了,再说下去我就不打电话回来了。”
“表少爷为什么要这么做……少爷!表少爷打电话来了,少爷!”女仆长高声喊着。
然而,在费比及时接过电话时,莫第已经挂了断。
费比拿着话筒,呜呜地哭着。
这一天,下着小雨。在庭院里巡逻着的警卫看着阴森森的天空摇头。
费比已经好几天不想说话了。看着费比一天比一天憔悴,女仆长硬着头皮把消息报告给了费比的父亲。
费比的父亲听了,二话不说就是隔天的班机。然而,就在他即将到达的两个小时前,警卫室的警卫在监视画面上见到了让他差点噎到的画面。
他们那一向优雅的少爷正狼狈地想自己爬出墙去!
“糟了!”
当然不可能启动电击器了,警卫只是连忙用着无线手机吆喝着兄弟阻止他们的少爷。
然后,在见到费比终于成功的刹那,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一翻出了墙,费比拉着外套的帽子一路跑着。
两分钟后招到了一辆出租车,在追兵赶到前就已经不见人影。
指示了目的地后,费比坐在车子后座,冷得一直搓着手。
“怎么会淋雨呢,小哥?”司机问着。“如果冷的话,要不要在路上买一杯热饮料?”
“不要管我,开你的车。”费比抖着声音。
“……唉,真是个孩子。”司机也不介意。
终于,莫第的屋子到了。
然而,远远望去,却连一丝灯光都没有。
给了钱,没有理会司机的劝说,费比重新拉紧了外套,按了按电铃。
无人应门。
暗漆漆、寂静到可怕的屋子没有一点人气。费比看着大门,只觉得心里一阵的冰冷。
按了按电铃、再按了一次,一次又一次,到了最后甚至是捶打起了大门。
然而,还是没有人。
使尽了力气,费比无力地坐倒在大门外,看着屋外的马路以及那间只剩几盏电灯亮着的学校。
在冷风中,费比拥着湿淋淋的外套,埋头低泣着。
直到,一个修长的人影从马路的另一端走了过来,一直走到了大门前的邮箱。
满满的信啊。那人一封封抽了出来,就着不太明亮的路灯判断着是该丢弃还是留下。
也许是因为光线的关系,他没有见到费比,但是费比却在地上见到了他的影子。
有些狼狈地,费比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了那人。
那人还在看信。
筋疲力尽了。当费比抱上了那人的时候,同时也昏了过去。
那人吓了一跳,然而在见到费比时,甚至是差点要惊叫了出来。
“费比?费比!?”那人自然就是消失了好久好久的莫第,他连忙抱住了滑下的费比,一边低声唤着。
莫第连忙把费比抱进了屋里,好久没有使用的屋子,就连桌上都有了灰尘。
莫第一路把费比抱上了二楼自己房间的床上,替他脱掉了湿衣服后,匆匆忙忙替他盖了被子。
然后,转身去浴室放了一澡缸的热水,试好了温度,再连忙把费比抱进了浴缸。
“哇!”突然间沉进了水里,费比惊醒了,下意识挣扎的动作洒得浴室整间都是水。
就连莫第的头发都是湿淋淋的。
终于见到了莫第,然而也同时看见了自己的杰作,费比有些畏惧地看着自己的表哥。
莫第前额的头发都湿透了,失去原来造型的头发贴着他的脸,温水顺着轮廓流了下来。
“……冷静下来了?”莫第问着。
费比点了点头。
“要来之前有没有跟家里的人说?”
费比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莫第无力地叹着气。
“是的,在我这里。”莫第就着电话安抚着自己的姨丈,一面用毛巾擦着头发。
“我会送他回去……不不不,我明天就送他回去,明天就……”
看着自己被挂掉的电话,莫第叹了第二口气。
然后,一只小手拉着自己的袖子。
转头一看,正是披着棉被的费比。
“……我不是说要泡久一点?”莫第挑起了眉。
“我……我是怕……怕你又不见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费比抽抽噎噎地说着。
“……不乖!”莫第凶狠狠地说着。在费比的尖叫声中,把费比栏腰扛了起来,一路上了楼。
“我要好好打你的屁股!叫你记得世界上有坏人还有感冒病毒!”
“哇!”头下脚上的,抓着莫第的上衣,费比闭着眼睛尖叫着。
然而,说归说,看着费比有点瘦削下来的脸,举起的手就再也打不下去。
从手掌隙缝偷偷回头看着的费比,看到了自己表哥无奈的表情。
“你被宠坏了,将来看你怎么办!”莫第收回了手,坐在费比身边叹着。
观察了一会儿,确定自己安全后,费比才坐了起来,抱着自己的表哥。“谁叫你不回来。”
“……我不是说过,我有事。”莫第说着。
“可是以前……”
“以前是以前……”莫第沉吟着。“我需要笔钱,我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常回去。”
“钱?跟爸爸拿不就好了?”
“……我就是想自己存笔钱。”莫第看着窗外。“你太冲动了,要是我今天没有回来拿信,你不就冻死了?你晓得现在室外的温度几度?”
然而,看着低下头的费比,本来想一路说到底的莫第到了最后也只能叹了口气。
“晚餐吃了吗?”
费比摇了摇头。
“……算我败给你。”莫第把费比的头发揉了揉,起身下床。“我去外面买点东西回来煮,你给我乖乖躺着。不,先给我睡一觉再说。好了以后我会叫你。”
“嗯!”费比高高兴兴地应着,一边钻进了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