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总裁离开车前,赵逸英特地打开了车门,四处看了一下,才让冷总裁下车。
“……你要保重。”冷总裁离去前不舍地说着。
“我会的。”赵逸英说着。“快回去,这里危险。”
冷总裁跑了几步,然而在进饭店前还是回过了头。
“快进去!”赵逸英从车窗探出了头,着急地喊着。
冷总裁依恋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咬着牙跑进了饭店。直到冷总裁的身影消失后,赵逸英才颓然倒在后椅上。
“……有麻烦?”司机好奇地问着。
“不用我说,不久您就会知道了。”赵逸英叹了一口气,接着从怀里递过了一叠纸钞。
“这是车资,请您对今晚的事保密。”
“不不不,我不收。”司机咧着嘴笑着。“要是你们是逃犯,我可就麻烦大了!”
“……逃犯啊……说得真贴切。”赵逸英收回了钱,叹了口气。“只是一点小麻烦,我弟弟跟人打架,他自己脸都肿了,对方可能重伤、动都不动。”
“那怎么办?”
“让他先出国,我想办法善后。”赵逸英低声说着。
“是这样啊……”
“请您载我回家好吗,我家的住址是……”
“哟,回来得这么早?”穿著睡袍的赛德还在客厅看报纸,见到了赵逸英就是打着招呼。
“不算早了,你还没睡?”赵逸英对他微微笑着。
“刚刚睡了一下,可是睡不着……你的外套?”
“借人了。”赵逸英说着,接着,在原地立定了脚步。“赛德,我很抱歉。”
“……怎么了?”
“我……今天让记者遇上了。”赵逸英笑着。“明天的报纸肯定说得很难听。”
“哼哼,他们什么时候放过你们这些人了。怎么?跟情人在一起的时候被逮着了?”
“没错。”赵逸英无奈地说着。
“喔……”赛德睁大了眼睛。“不得了。”
“是啊。”赵逸英索性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问问,如果是我认识的,能压下来也不一定。”赛德拿起了电话。“你晓得是哪家?”
“太多了。”赵逸英对他笑着。“搞不好,全米兰的记者都来了。”
“总裁!总裁!夫人找您,总裁!”秘书急急忙忙敲着门,房内心烦意乱的冷总裁草草加披了一件外套就开了门。
“夫人找您,紧急的电话。”秘书递过了手机。
“喂?我是。”冷总裁低声响应着。
“费比尔斯,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米兰,母亲。”冷总裁说着。
“费比尔斯,快回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快点,离开米兰。”
“……我明早就会回去。”冷总裁心烦意乱地说着。
“不,立刻回来!米兰是个危险的地方!快回来!”
冷总裁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秘书。
“飞机已经准备好了,总裁。”秘书恭敬地说着。“只等您决定。”
“电话里不能先说吗?”
“现在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况且,你多待一刻就多了一分的危险啊。”
“我晓得了。”冷总裁切断了电话。
电视里,现场转播的一幕停止在三人共同出现的一瞬间。
台上的赵逸英,眼神直视着镜头。事实上,不管是在什么时候,他的眼睛一直都能正确地捕捉到镜头。
然而,让这位老夫人为之吓得脸色发白的,是坐在冷总裁身旁的一个人。
抽着烟的赛德,眼前看着赵逸英,然而却也似乎正跟冷总裁小声说着悄悄话,而冷总裁的表情有些冷漠。
“这下子,总该身败名裂了。”
第二天,即将出场的后台,五个人有三个人手里拿着报纸,眼睛看着赵逸英窃窃私语着。
然而,正在接受化妆的赵逸英,彷佛真的没有听见。
“赵先生,你先出场。接着是……”
赵逸英身上穿著Armanx的经典西服,走向负责人的时候,表情只是保持着严肃。
一旁的化妆台上,摆着今天的早报。主标题都是他与冷总裁的热吻画面。他的脸照得十分清楚,而庆幸的是,对于冷总裁,只有一些些、难以分辨的脸部轮廓。
‘东方名模夜会同性爱人’是其中一份小报的标题。
有的时候,他甚至要认为是冷总裁的母亲做的好事了!
然而,他晓得,对自己怀恨在心的人本来就不少,也许只是巧合,因为他们应该早就连络好了记者二十四小时跟踪着自己。
“还真有脸上台。”第二位出场的男星,在他背后冷冷说着。“不晓得事情的严重性?身败名裂了,‘我的东方贵宾’。”
“你以为我在乎吗?”赵大牌回答他的,只是这一句。
第十九章
“他是赛德,这次活动的主办人,怎么了?”风尘仆仆的冷总裁来到了病房后,看着病房里的电视屏幕。
“如果我记的没错,他的本名是道司·法利纳,这样,你晓得了吗?”
“什么?”冷总裁有些惊愕。
“道司,论起血统来说,是最不可能继承的人,然而论起能力来说,却是你这辈中最有竞争力的。”夫人说着。
“他不像是想要我这个位子,母亲。”冷总裁有些意兴阑珊。“他自己有事业。”
“你晓得他爱人死于火灾的事情?”
“……不晓得,与我有关吗?”
“他一直认为是我们做的。”夫人低声说着。
“……为什么?”
“当年你走了之后,他被叔公收养。叔公有意让他代替你的位子,但是……”
“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留下了一封信就离家出走了,带着一个设计师跑了,他是男的。”
“……天!所以你们就……”
“事实上,他并没有错怪我们……”
难堪的笑声出现在脚下,赵逸英第一次将眼神看向了观众。
几个人以着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他,几个人拿着相机拚命拍着,台下一个观众掩着嘴笑了起来。
虽然脚步依旧没错,不过心却已冰冷。赵逸英将目光回到了摄影机的镜头前,眼神多了三分的锐利。
“把他请出场。”赛德叫来了一个服务生。
闻言,几个训练有素的服务生走向了那位观众。
“为什么我要出场!就因为我笑他?敢做的人怕人家笑?”那位观众很不服气。
幸好此时赵逸英已经走了远,不然只怕更加地难堪吧。
“是因为您违反了场内禁止喧哗的规定。”服务生说着,拿出了厚厚的一本合约。“这是每位观众进场之前要签的合约,您不是已经在最后一页签了名,表示您已经看过并且同意以上的条文?”
“我……”
“好的,请出场。”服务生轻轻拉走了这位观众,并且高高举起了一个红色的旗子,让把守会场门口的警卫放进一个观众。
“我真的可以进去?”那位观众很兴奋。
“是的,我会带您前去您的座位。”
坐在贵宾席上的赛德,只是静静抽着他的烟。
“所以,道司对我怀恨在心?”冷总裁有点笑不出来。
“是对我们,我亲爱的孩子。他想要整垮整个法利纳家族,而你就是他最感兴趣的目标。”夫人说着。“你见到了报纸吗?多可怕!他晓得你们要会面的是不是?”
“是他安排我们见面的。”
“那你还在怀疑什么?一切已经很明显了,他陷害你!要是真让他们照着了你的脸,你就身败名裂了,我的费比尔斯!”
冷总裁看着桌上的报纸,却没有回答。赵逸英的面孔,清晰得彷佛是故意聚焦在他身上的,说是对着自己来,真的无法让他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