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堂主,二少爷派人来说城主要见您。”
“城主要见我?”秦骁一惊。他已经知道郁行云意识还清楚,但突然来报不免有些起疑,况且他平时并不得郁行云欢心。但已经来人请了,又不能不去,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机会。
“让他回去禀告说我马上就去。”
“是。”
“慢著。”秦骁略一迟疑:“让‘赤血四鹰’即刻来见我。”
“是。”
按郁行云定下的规矩,进极乐成内苑未经允许是不能带随从的。不过现在郁行云病倒,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身边多几个人,让自己放心些。
内苑清静,没什么人。
“城主,秦骁到了。”
等了一会儿,没人答应。领他们进来的人不知到那儿去了。
秦骁心中有些不安。
“你们等在这儿“他回头吩咐身后的人。自己走上前,伸手推门。
房中无人,只有郁行云在床上躺著。
“城主。。。。。。”秦骁走近几步,不见郁行云答应。
“什么人?竟敢擅闯内苑!”身后有人大声喝道。
秦骁一惊,莫非是个圈套?身后已有兵刃相交之声,显然已经动上了手。
“住手!快住手!”秦骁跑出去大呼。
“赤血四鹰”刚要停手,却分别被对手抢上,立时都挂了彩。四人都是嗜血之人,平时虽听命于秦骁,此刻却忍不下胸中恶气,重又与人交上了手。
“误会!误会!快住手!”秦骁大急。一抬眼,只见一人立在对面,正是青玄。他喜道:“二少爷你快解释一下,我是奉了城主之命来的。”
“城主神志不清,秦堂主这话从何说起啊?”玄冷冷道。
秦骁心下一凛,郁行云神志清楚这件事是由密报得知,现在说来毫无根据。
“原来你和仇海天勾结,意图不轨!”秦骁大怒,深悔自己太过大意。
“仇堂主对城主忠心耿耿。倒是秦堂主,你带同手下,擅闯内苑,是何居心?”
“你。。。。。。”秦骁百口莫辩。
“来人!还不拿下!”青玄大喝一声。立时有侍卫一拥而上。
但秦骁身任玄武堂堂主,武功毕竟不是等闲。他掌风扫起,逼退众人,劈手抢过一把长剑,闪身跃入郁行云房中,长剑直指郁行云心口,大声道:“谁敢过来,我要他的命。”这一刻他只求脱身,无暇多想。
众侍卫守在门口不敢靠近。
“退开!都给我退开!”秦骁喝道。
“秦堂主,你这么做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不如你。。。。。。”玄劝道。
“给我滚开!你算什么东西?看仇海天到时候怎么对你?”秦骁骂道。
“秦骁,你受死吧!”有人一声大喝。秦骁只觉掌风扑面而至,来不及刺杀郁行云,他只能闪身躲开,举剑向迎。
仇海天一掌落空,立时一掌又至。秦骁被他逼出房间。他眼睛一扫,只见“齿血四鹰”已横尸阶下,心下一怯,立刻被仇海天一掌拍在肩头。他倒退几步,强压下涌上喉头的血腥。他武功本逊仇海天几分,现在更是处在劣势。仇海天一掌得手,愈发神勇,出掌迅猛无比,掌风逼得众人无法靠近。玄站在石阶上看著他们,神色专注。
猛得,仇海天大吼一声,一掌击中秦骁的心口。秦骁长剑脱手,身体飞起,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你。。。。。。”他支起上身,指著仇海天,满脸怨愤。
“秦骁你胆大包天,居然敢行刺城主!你死有余辜!”仇海天骂道。
“多亏仇堂住及时赶到,否则青玄真不知如何是好?”玄走上前,向仇海天一揖到地。
“二少爷哪里的话,护卫堂主是应尽之责。”仇海天谦道。随即指著秦骁:“亏得平日城主待你不薄,你居然如此望恩负义。要不是二少爷派人及时来报,险些让你得逞。”
秦骁心中一惊,瞪著玄:“你。。。。。。”可是内息逆行,让他说不出话来。玄冷冷看著他。猛得,秦骁放声大笑。
“你笑什么?”仇海天怒道。
秦骁不答,笑声愈发响亮,充血的眼睛盯著仇海天,好像看见什么极有趣的事。骤然,笑声停了,秦骁仰天倒下,没了声息。
有人上前探他鼻息:“已经死了。”
“抬下去!”仇海天挥挥手。
“仇堂主辛苦了。”玄再次行礼。
“二少爷不必多礼。我再四处寻视一下,你好好照顾城主,看他有否受惊。”
“青玄知道,堂主慢走。”
房中,郁行云安静躺著,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杀了秦骁?”卓寒看著不动声色的玄。
“以我的武功怎么杀得了秦堂主?是秦堂主意图不轨,仇堂主才万不得已出手的。”玄解释道。
“仇海天没有这样的心机,是你设计的吧。”卓寒直视著玄。
“我只是不想秦堂主得逞。”玄并不把眼光避开,“你不能要求我太过被动。”
他说得并非没有道理,本来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只是那一身白衣不染纤尘,却已除掉了一个强敌。
“你并不被动,他们远没有意识到你的可怕。”
“我的可怕?”玄淡淡一笑:“我只是求生而已。”
“秦骁的武功虽然不及仇海天,我却没想到他会被仇海天一掌毙命。”片刻无言,卓寒忽然说道。
“秦骁向来没什么胆量,‘赤血四鹰’一死,他恐怕没动手就先气馁了。”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玄忽然笑了:“你答应过会帮我。”
“堂主现下如何打算?”作为万一鹤的亲信,许干被急召而来。和其他亲信下属一起,已在议事厅呆了一整天了。
“秦骁这个白痴,坏我大事。”万一鹤在厅堂里不住地来回踱步。秦骁私闯内苑的事他在昨天晚上就知道了。现在打草惊蛇,再要有什么图谋就更难了。
“堂主,是否要先下手为强?”边上有人建议。
万一鹤沉吟著,太过仓促,一时难做决断。
“堂主切勿操之过急。”许干说道。
万一鹤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说下去。
“秦堂主的事一出,仇海天加强了内苑的防卫,现在下手等于是和他硬拼,属下以为不可取。再者卓寒的态度暧昧,还听说他和青玄往来甚密。虽说卓寒原本风流,有可能是一时兴起,但也不能不防他打渔翁得利的主意。而青玄怎么说也是城主的义子,他要是到时候假借城主或少城主的口说些什么,就不好办了。”许干顿了顿,看了一眼万一鹤。
“说下去。”
“属下以为不如先等这件事淡了,我们也可以从长计议。”
“如果郁崎风回来了怎么办?”派出去打探的人仍然没有消息。
“我们可以多派人手守住各个回极乐城的要道,一但发现少城主的踪迹就。。。。。。”许干走到万一鹤的身边,暗暗做了一个斩劈的动作。
万一鹤看著他,暗自点头。这是他最得力的亲信,现在的却不是心浮气躁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按兵不动,何况骥远也快回来了吧。
“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吩咐下去,然后遣散了众人,独留下许干一人。
“堂主还有什么吩咐?”许干趋上前。
万一鹤缓缓坐下:“你也坐吧。”
“谢堂主。”
万一鹤叹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竟感觉有点累,看来终究是岁月不饶人。
“骥远有什么消息吗?”
“属下已经派人加紧寻找,少爷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