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心的再次为她检视伤口,发现伤口比他想像得还要严重,而且看起来好似有被虐待的迹象,身上有明显的鞭痕、擦伤、淤青,而头部更是受到重创。他摸摸她滚烫的额头。
“糟糕,她还发著高烧。”他见她衣服全湿了,便快速地为她换上衣柜里李嫂为他准备的睡袍。
才刚换好,里斯便抱著药箱冲了进来。“药箱来了,她还好吧?”他也著急的看向床上毫无血色的人儿。
乔接过药箱,开始忙碌的为她处理伤口。“我不知道,她伤得很重,当我发现她时,她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乔一面解释,双手一面不停的为她消毒上药,这其中她一直任由他处理,毫无反应,但当他处理至她头部的外伤时,也许是太过疼痛,她开始挣扎哭泣。
里斯见状,连忙上前帮忙,他将她挣扎不停的双手压制住,才让乔顺利上完药,并且包扎妥当。
等他们将她全身伤口都简单处理过後,里斯才又开口:“乔,这名女子伤得不轻,必须送医才行,但我们不知她的身分,而且我们目前又不宜出面,你捡回这个小精灵可为我们带来麻烦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救人为重。”乔不假思索的回道。
“可是这麽一来,你出现在台湾的消息不就曝光了?不如这样吧,你把她交给李嫂,给李嫂一笔钱由她去处理。”
“不行,我不放心。”他断然否决里斯的提议。
“有什麽好不放心的?交给李嫂,由李嫂出面送医,到了医院自然有医生、护士照料,再说我们与这名女子非亲非故的,肯为她安排到这种程度,已算是仁尽义至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乔看向床上娇弱无助的人儿,说什麽他也不能放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再说自从他检视了她的伤後,他相信她一定遭遇了什麽巨变,如果放任她不管,说不定她随时都有危险。他想保护她。
“你是怎麽了?你该不会是打算亲自将她送医,自曝行踪?”里斯不以为然的看著乔。这家伙太反常了吧!
“我不打算送她去医院。”
“什麽?你又不是没看到她伤得那麽重,不去医院怎麽行?”里斯大声叫嚷,这小子疯了不成?
“我打算把医生请到莎园来。”
“把医生请来莎园恐怕也行不通,看这小姐的伤势,不是光请医生来就够了,还需要医院的一些专业医疗器材,才可以为她做精密的检查与治疗,尤其是她受创最重的头部……不,为了这女子,你该不会是疯狂的想将设备连同医生一起搬到这来吧?”乔一定是疯了!
“你说对了,我就是打算这麽做,而且要快,一切由你出面叫人安排。”他可不想时间拖得太久,而真的危及这个女子的生命。
“我——”里斯一张嘴差点合不拢。
“身为我的经纪人,你的知名度还是相当高,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最好还是透过你在台湾的关系,悄悄的来办这件事。”
“这太疯狂了,为了个不相识的女人,你有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吗?”里斯不解的大叫。
乔脸一沉,对于自己反常的行为,他也无法解释,但他现在一心只想教这名女子脱离危险,至於其他的,他并不想多想。“里斯,别再说了,我交代的事你只管去做,其他的事你毋需多问,记住,在明天早上以前将这些事办好。”这是乔第一次以老板的口吻对里斯说话。
里斯大感惊异。从没见过乔这个样子,他不敢再多说什麽,只好转身办事去了。
什么令人怀念的假期、什麽放松心情享受,全是作梦!他早该知道跟在乔身边是不可能有这种好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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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斯的办事效率果真不是盖的,隔天一早莎园就出现了一间设备完善的小型医院,他还弄来了六人的医疗小组,看来为元首看病也不过如此,真不知道里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是怎么办到的?
这六位医生可以说是台湾人体各部位的医疗权威,他们一早即被召集,告知要为一位重要人士进行医疗,至於这位病人是什麽身分、要前往何处施医,事前他们一概不知,只是一早便被人安排乘坐密闭式车厢前往莎园,至於莎园位於何处,他们也一样不清楚。
此刻他们正在为这位重要人物进行详细的全身检查。
几个时辰後,这几名医生才做成了报告。
乔一接到里斯递来的报告,便急忙的翻看,因为他无法亲自询问医生,只能藉著这些文字来了解状况。
“看完了吧?这下你总该放心了,我——的——大——老——板。”里斯一脸讥讽,他还为昨日乔对他的态度大感受挫。
“抱歉!昨天——”
“你是老板嘛,对於我的表现您还满意吧?”他没好气的打断乔的道歉。
“昨天是我态度不好,你——”
“算了,不用说了,我们兄弟这麽多年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只是有些……有一些些气不过。”
“只有一些些吗?”乔好笑的问。
“当……当然就只有一些些……怎麽连一些都不能有?你太没良心了吧!为了你一句话,我可是从昨天忙到现在,连眼睛都没有合上过。”他没好气的说。
“里斯,没有你,我还真办不了事。兄弟,谢了!”
“少来了,我只是累惨了,才会抱怨不休,倒是你的反常行为教我有些担心。”
“我有什麽好令你担心的?”乔反问。
里斯深深的看了乔一眼,若有所思的开口:“算了!希望我的担心是多馀的,反正你明白自己在做什麽就好,免得你老说我穷担心。现在言归正传,这位小姐的报告你看过了,应该知道她全身上下没什麽大碍,只除了一个地方——”他比了比脑子,“医生说她的脑子曾受过强力撞击,经过扫描结果,证实有些受创,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但目前最麻烦的是,她醒来後恐怕会有失忆的现象,这可能是无法避免的後遗症。”
“医生有没有说这失忆的现象会持续多久?”乔焦急的问。
“我问过医生,医生也很难断定,因为人脑太复杂,而且因人而异,有人几天、几个月就可恢复,也有人几年、甚至终生都无法恢复。”他其实也颇为同情这位小姐的遭遇,因为如果一觉醒来发自己连名宇都记不得了,那将是一件多麽恐怖的事。
乔低下头又开始专心的看著报告。
里斯心急了,“现在我们也别指望知道这位小姐的身分,更别想知道她发生了什麽事。最惨的是我们现在究竟该拿她怎麽办?”他们这趟台湾之行更多也只能再待上六天,六天後便得赶赴日本,如果不知道这女子的身分,将如何安置她?这可是个棘手的问题。
“里斯,这几天你去查查最近的失踪人口,也许会有所发现。”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了。
“嗯,看来也只能先这麽做了,我去碰碰运气吧!”他立刻转身,打算前去调查。
“里斯。”
“嗯——”已步出门口的里斯又转身折返,应了一声。
“没什麽,我只想再次谢谢你。”乔真诚的说,原意是希望里斯也能好好的在此度个无拘无束的假期,却因为他救回一名女子而搞得里斯更加劳累,对里斯他感到十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