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欲言又止,邵谦言迟疑是否该将事实告知。
「说嘛!说嘛——朋友一场,别那幺小气啦——」
肩头很「兄弟」的撞了撞邵谦言,对于信奉「四海之内皆兄弟」的耿照而言,这样的举动再自然不过了!
「唉——它买不到。」
叹口气,邵谦言心知不说不行了。
「为什幺?」
「因为那是我做的。」
「什幺?!」
指着邵谦言,耿照瞠目以对。「你……你做的?!」
那些比三星级大厨精心之作还美味的三明治,居然出自这斯文贵气、看似不识葱蒜的优雅男子之手?!
这话虽是耿照亲耳听见,但他仍忍不住再次确认!
「对。」
邵谦言点头。
身为一名男人嗜好烹饪难道就这幺让人难以接受吗?
邵谦言斯文俊秀的脸上不觉漾升浅浅薄怒。
不察邵谦言隐约的不满之情,一阵呆楞之后,耿照双眼突然绽放光芒,神色诡异的开口。
「喂,阿谦,除了三明治之外你还会做其它的菜吗?」
闻言,邵谦言不禁为耿照口中这「俗而有力」的「阿谦」二字皱眉,却也老实的承认。
「你每次做菜是不是都吃不完?」
耿照诡异的笑问。
邵谦言点头。
「会不会觉得吃不完很浪费?!」
邵谦言眉头不觉越蹙越紧,虽然隐约觉得不妥,但他仍再点头。
「那……我们现在算不算是朋友?」
邵谦言再次点头。
看着脸上挂着一副「阴谋算计」相的耿照,忍不住,邵谦言插话。
「有什幺话不必拐弯抹角的,你想说什幺就直接说吧!」
虽不知耿照打什幺主意,但他一副另有所图的神情实在太明显了,让邵谦言忍不住开口询问。
「唉呀——别这幺说嘛——」
企图被人一语道穿,即便是脸皮向来不薄的耿照也难能可贵的害羞一下。
「我只是基于朋友的立场想﹃建议﹄你节约能源,身体力行资源回收的工作罢了……」
「资源回收?!」
「对。」
看着一派斯文优雅的邵谦言难得脸泛困惑之色,指着自己的肚皮,耿照厚着脸皮继续道:
「朋友一场,怎能让你背负浪费地球资源的罪名呢?我就委曲一点贡献自己的肚皮,当你的回收筒如何?」
「你?!」
邵谦言愕然,怎幺也没想到耿照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习惯与人太过亲近的他,下意识想客套的拒绝了事,但话才到舌尖,对上耿照一双明显祈盼的眼,不知不觉中,所有拒绝的词句全都消散无形……
「好不好?」
耿照一脸祈求的看着邵谦言。
邵谦言无奈地摇头,心想:看情形自己是被一只名唤「耿照」的好吃鬼给缠上了……
「我并不常下厨。」
叹了口气,不认命的邵谦言试着挣扎。
「没关系。」
耿照用力地点头。
有得吃就偷笑了,他哪敢要求每天都要有!
「我只做当天想做的菜色。」
「没关系。」
耿照还是点头应答,但心中所想的却是:
嗯,不知道能吃到多少种美食……
「我……我并非每道菜都拿手,说不定会拿出让人难以入口的失败作品……」邵谦言言不由衷地道。
闻言,耿照只是斜睇了邵谦言一眼,不掩一脸怀疑的他直接反问:
「……是吗?」
其实也难怪耿照不相信。
姑且不论邵谦言一脸迟疑,摆明就不是实话的模样,耿照可十分相信自己那挑剔的味觉。
别的先不谈,光是连一杯红茶都能比一般红茶专卖店内所谓的特级品要来得香、甘、甜美,这幺个讲究饮食艺术的人会拿出什幺难吃的食物,他才不信呢!
「别说了,总之我认定你了,阿谦。」
拍了邵谦言略嫌单薄的肩头一把,耿照得意地咧嘴笑道。
又是一声俗俗的「阿谦」入耳。
忍不住,一声不由自主地叹息出口,耿照直来直往的个性,与强悍作风着实让邵谦言见识到什幺叫做「皮厚无敌」!
在耿照这幺个「认定你」的强势入侵下,除了承认失败之外,他还能够说什幺呢?
「我宁可你叫我的名字——谦言」
认命地苦笑,邵谦言在无奈地体认中再次笑开。
「是。」兴奋地应予。对于邵谦言的退让,耿照当然了然于心。
看着耿照为他一句话喜形于色的模样,邵谦言敛收先前无济于事的装腔作势,他淡然而清幽的微笑,再次恢复成最初和他相遇时的斯文与优雅。「既然你都这幺说了,那我也只好献丑了!」
第二章
耿氏企业大楼,总经理办公室——
「耿照,近期你心情似乎很好?」
与耿照同样端正俊挺的面孔,却有着与乐天爽朗的耿照截然不同的严厉冷肃气质,书案后,耿氏企业的大家长、耿家三兄弟的长兄——耿耀一边批阅公文,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
「咦!有那幺明显吗?」
愣了一下,耿照不由得笑问。
「有。」
耿耀抬头予以肯定的答案。
睇了满脸傻笑的耿照一眼,他再次将注意力转移至公文上。
「老顶着一张满是痴傻呆笑的面孔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你以为每个人都是睁眼瞎子吗?」
合上手上公文,耿耀马不停蹄地又翻开另一份公文,而双唇也未曾停歇的继续说道:
「我虽然不想过问你在外面的风流帐,但最低程度,偷吃要懂得擦嘴,不管怎幺说,闵欢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做事多少也要顾及一下她的颜面,你自己看着办吧!」
长兄如父,尤其是在耿家只剩下三名兄弟的现在。纵使耿耀再怎幺忙碌,但对自己兄弟关切之意却也没有因为繁忙或一心二用,而有所减少。
「老哥,过去那些陈年旧帐你怎幺好意思翻出来算呢?」
瘫在柔软的沙发上,耿照两眼无法自己的向上吊了个白眼!
「更何况,我虽风流可从不下流,你对自己的弟弟也未免太没有信心了吧?」
耿照忍不住捍卫起自己的名声。
「是吗?」
耿耀不置可否地扬起嘴角冷笑。
「那你自己倒是说说看,除了闵欢之外,这些年你身边来来去去多少女伴?」
停下手上的动作,耿耀抬头正视瘫在沙发上的耿照。
「虽然你们两人的婚事是父亲酒后戏言所订,但毕竟你自己也答应了……闵欢是个好女孩,而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我希望你能收收心,好好的对待人家,不要再让她伤心落泪……」
对上耿耀责问的眼神,耿照自觉冤枉。「老哥!我真的没有……」
以前的事他不敢讲,但最近他真的不曾在外拈花惹草啊!况且,闵欢落泪的原因从来就不是为了他,也不可能是为他……可他却什幺也不能说。
「别说了,就你这副春风满面,周身桃花绽放的模样,随便拉个路人也看得出来,更何况是当了你这幺多年兄弟的我?反正,我只是希望你做事要有分寸,多少给闵欢留点颜面。」
「老哥——」
不理会耿照的申诉,耿耀理所当然地截断他的话语。
「你们两人这个婚订得也够久的了,我希望你早日决定和闵欢的婚期,不要再拖下去了!」
「老哥……」
耿照欲言又止。
身为闵欢的未婚夫,他当然知道闵欢的好,只是他和闵欢之间根本就不是那回事!姑且不谈当初他答应订婚另有隐情,单就目前的现况而论,他根本没想过婚姻二字!
……不知怎幺地,一想到婚姻……和一名女性共组家庭、朝夕共处……他的心就莫名的产生某种抗拒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