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二姊完了。”凌睿尧幽幽地叹气,脸上的哀愁比女鬼还逼真。
“什么老五完了,你长得像鬼就算了,干么连说话都要死不活的?”凌睿晨双手叉腰,瞪着自己毫无生气的小弟。
凌睿尧轻轻地叹了口气,“完了,她今天没送我回家。是我不好,我不该赞成二姊去住你那间妖里妖气的公寓。”
“她没送你回家就说老五‘完了’,那等她嫁出去你不就早晚三位香诅咒她死?”凌睿晨拧眉瞪着他,对他说自己买的公寓妖里妖气非常的不高兴,“她现在住的是我的房子,不是公墓,哪里‘妖里妖气’?”
凌睿尧眉间浓蹙地摇头,“唉,我怎么说你都不会懂的。”
“我哪里……”
“老三、老六,三更半夜不睡觉,你们两个在这里鬼叫什么劲?”凌家老大凌艾倩被凌睿晨的叫声给吵醒了,她皱眉打开灯,手上还拿根棒球棍,“害我以为有人遇害了,抓起棒球棍准备出来打小偷。”
凌睿尧赶紧遮住眼睛,防止突来的光线刺痛眼睛,朝着凌艾倩哀号,“大姊,我见光死,把灯关掉啦!”
“我管你是不是见光死,只要你还是凌家的人、我的小弟,你就把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收起来。”她改瞪向凌睿晨,“老三,刚刚那声叫声是不是你叫的?”
凌睿晨睨着小弟,“始作俑者可不是我,他突然出现。在我背后,害我以为是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全部不睡觉,你们在开家庭聚会吗?”半夜三点半,凌家的长子倒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他身上运动服都穿好了,八成准备出门去扫街。
凌艾倩回头看着一脸讶异的老二,“老二,你起来了,”她望着他全副武装的打扮,“现在扫街不会太早了?”
凌睿唐但笑不语,“该不会是老妈叫你们几个都别睡,专门阻止我出门吧?”
“大哥,我们谁敢阻止你?”凌睿尧望着大哥长年在外头运动出来的壮硕胸膛,“没被你一拳打到西班牙去就不错了,快去、快去,我们还有事要谈。”反正大哥和二哥对家庭的观念比较淡,跟他们说二姊出事了他们也不见得会帮忙。
凌睿唐微微挑高了一边眉,“你们有什么事,”能让贪睡的三弟也半夜起床,这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他放下肩上的毛巾,起身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对啊,究竟什么事?”凌睿晨顺口跟着发问,都怪老大吓了他一大跳,万一老六说不出个所以然,绝对会遭到上头兄妹的一致围殴。
凌睿尧望着六只瞅着他的眼睛,脸上泛出一抹紧张的神色,“我是说……二姊出事了。”
“老五?”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凌睿晨不耐地又发出抱怨,“就是老五没送你回家,你就非得把事情想得这么糟糕吗?”
“可是,今天早上她的神情举止就很怪啊!而且二哥的隔壁就住着一只吸血鬼,我担心二姊会翻他的垃圾。”
“我隔壁住了一个‘吸血鬼’?”凌睿晨怪叫了一声,“我都不知道了,你怎么会晓得?”
凌睿尧着急地辩解,“是真的,我的塔罗牌算出二姊搬出去后就会有奇遇发生,而且还是跟猪血糕有关。结果今天早上她就告诉我她养了一只蝙蝠,早上就不见了,害她以为遭小偷,后来她说要去找那个三餐只吃猪血糕的邻居借翻一下垃圾,然后……我不放心晚上打电话给她,结果都没人接。”
“这是什么鬼话?你讲的我全部听不懂。”凌睿唐咕哝地发出不平之语,“老五已经搬出去了,说不定出去玩,就凭这些,你就说老五不见了?”
“可是你想想,三餐只吃猪血糕的怪人、蝙蝠、二姊怪异的举动、奇遇。刚才我心思不安,占卜的结果告诉我二姊现在人正在长距离远行中。二姊不可能没告诉我们一声就出国旅行,所以大概是她发现了那个吸血鬼的秘密,被吸血鬼抓走了。”凌睿尧一迳地吐出他的忧虑。
“哇哈哈哈!”凌睿晨忍俊不住,终于失笑出声,“老六,你的想像力真惊人!连电视剧都不用的烂剧本你还想得出来,老五人不在台湾?你在说笑话吗?”
在场的凌艾倩也低低地笑了起来,她拍了拍一脸执拗的老六,“老六,你太迷信了,这种捕风捉影的小事你也担心?”吸血鬼?呵,太离谱了吧!
“你们都不相信我占算的结果?二姊就要变成吸血鬼了!”凌睿尧想起当他占算的结果出现“恶魔”、“情侣”和“世界”三张正牌并排,他简直快要吓傻了。
凌睿唐无奈地摇摇头,决定不把老六的话放在心上,他拿起毛巾离开桌子,“我出去了,你们慢慢讲吧!”
“大哥……”
“我也要去睡了,明天我还要上班。”凌艾倩也跟着准备离开。
凌睿尧望向二哥,连他也伸着懒腰打哈欠,“啊——我还要睡,周公在找我。”
“你们都不关心二姊吗?”凌睿尧难以置信地吼了出来。
三个人中最后离开的凌睿晨懒懒地回给他一个微笑,“说正格的,今天我们不跟你计较你把我们吵起来的事情,至于老五,我相信她是我们全家最有办法生存下去的人,就算世界大战爆发了,她也会从一堆垃圾里头找到可以吃的食物,你想她还用得着我们担心吗?”
“但是二姊会……”凌睿尧眼巴巴地看着兄姊出门的出门、回房间的回房间,不禁脸色一阵惨白,罪恶感深深地揪住他的心。完了,没有人相信他,都怪他一时兴起叫二姊去翻那个人的垃圾,他不说二姊怎么会知道?二姊,都是我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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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雪侬嫌恶地用脚尖翻了翻在脚边蜷成一团的躯体,优美的鼻头微微地皱起,“唔……她好像死了。”
“她没死,我施法让她昏睡。”耿震华对于辜雪侬轻蔑的动作很反感,他坐在沙发椅上跷起二郎腿,“小侬,她是个人,不是你豢养的宠物,不准你对我的人这样动手。”
“哼,她有什么了不起?只不过是个‘人’嘛!”辜雪侬抿了抿嘴,扭着曲线完美的臀部一把坐到他椅子的手把上,涂着暗红色蕙丹的指甲轻轻滑过他的脸,“耿,难得你回来,怎么还带了个小累赘回来?”
“别忘了你曾经也是个‘人’。”耿震华冷冷地提醒她,拨开她的挑逗,迳自望着地下蜷缩睡成一团的凌艾羽,“尚恩回来了吗?我这次找他有事。”
辜雪侬不依地嘟起嘴,“尚恩、尚恩,一回来就找尚恩,你不想我吗?”虽然地明白自己并非生来就是血族的人,而是尚恩一时兴起想找个小娃娃照顾而生的产物,但她现在也是血族的一员啊!与耿相同享有漫长的生命,何必将她过去曾经为人的事实提出来说?
“想你是应该的,小侬。”说人人到,拥有一张如阿波罗般俊美脸蛋的笑颜出现在耿震华的面前,他自恋地抚着额前的刘海,笑睨着耿震华,“唷,十年血宴才刚过,你就出现在我面前了,咦?地上这一团黑黑的是什么东西?”他的脚不留意踩了凌艾羽一下,这才发觉在他的面前还有个障碍物。
“哦……”凌艾羽在他的脚踩上她时喃喃地痛呼了一声,她的柳眉颦蹙,又掉进无边无际的幻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