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光是喜欢就让他如此无奈了。
“我哪有兴奋?你没瞧我多冷静坐在这儿啊?”不以为然地反驳之后,她突然瞅着他看,露出狐疑的神色咕映:“有点奇怪呢,你不是向来喜欢美少年?空窗期太久就忍不住将就,转胃口换朴素型的啦?”
言下之意,好像说他找不到对味的美少年,所以委曲求全。
“当然不是!你当我那么没个性?”翻了个白眼,任少麟嗤哼一声反驳道:“我不是喜欢美少年,而是以前交往的对象刚好都是美少年好不好?”
从学生时代起,那些美少年几乎都是主动追求他的。直到遇到扇君恒,他才突然觉得自己的魅力打了折扣,怀疑起自个儿是否人老珠黄——偏偏他怎么着镜子,镜子里的男人都还是自信满满告诉自己:他很帅。
“是这样吗?”她有些不相信,哪有那么凑巧的事。
就算不是刻意找美少年,他也是偏爱那类型的对象总不会有错。
“你不相信就算了。”他失笑,从来不是很在意她的想法。通常,人只会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反之他人多说也无用。
顿了口气,罗苹突然目露兴奋之光,兴冲冲地猜测:“听你哀怨的口气,这次该不会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摔马啦?!”
虽然不可能啦!可是,说不定有万—……那个专心打字的大男孩,几乎无视他们亲热的举止是不争的事实,她可没有遗漏小细节。
天哪!她真的开始兴奋起来了
第六章
下班前,扇君恒走进任少麟的办公室。
下班时间到了,所以他进来取今天的报酬,以及准备完成最后的“工作”。
因为罗苹占去了任少麟的工作时间,所以他此刻还埋首于审查设计图中。当扇君恒的身影一出现,他就立刻暂停了工作,将宝贵的时间空下来给他以表重视。
“怎么不过来?”见他停在门口,任少麟不解地问。
“你在忙。”沉吟了一会儿,扇君恒简单地道,转身就要离去。愣了一下,任少麟立即问道:“你不打算拿今天的报酬了?”有种异样的感觉,君恒的反应怪怪的,失去了他平常惯有的沉静。
似考虑了会儿,扇君恒还是没回头,只生硬地说:“明天再领也一样。”
“你的报酬可以明天领,我的GoodbyeKiss可不能留到明天喔。”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任少麟起身拉住了扇君恒,要他看着自己。
“那……嗯……”被迫转身,扇君恒却始终盯着地板,似乎在闪眼神后决定忍痛舍弃今天的报酬。“今天的份就不用给了。”
感到狐疑,住少麟的眸光渐渐转为幽深,却先以关心的口吻问:“君恒,你没事吧?”
“没事。”他摇头。
“真的吗?”任少麟伸手要探他额头的温度。
突然往后退了半步,扇君恒避开他的碰触,身子有些僵直地道:“总监,我真的没事。”他只想赶快离开。
皱起眉头,任少麟叹了口气问:“君恒,你今天在公司受了谁的气,还是觉得对我有哪里不满意?有的话,说出来让我解决,OK?”
会不会是君恒家里出了问题……他多方面猜测着。
“没有,真的没有。”顿口气,扇君恒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沉闷的感觉无法退去,他自己也不明白哪里出了差错,教他从何解释起。
他想,应该只是暂时的情绪问题,明天就会没事的。
“既然如此,你为什点不看着我?”任少麟低沉的嗓音透着不悦。
挣扎几秒,仿佛要证明自己没事,扇君恒强迫自己抬起视线,对上任少麟质询的黑眸,就这么和他四眼相对。直视着任少麟漾洒不羁的脸庞,让他不由自主感到心慌意乱,也只能努力强自镇静。
“你以为看着我,就能证明你心底没事吗?”任少棋又叹了口气。
君恒的眼神闪烁不定,谁都看得出来他有心事。
身为扇家长男,他能理解君恒惯于担起责任,习惯能不麻烦就不麻烦别人。问题在于君恒必须把心事说出来,自己才能替他想办法解决。他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何必给自己过于沉重的压力和负担?
“不然,总监还要我怎样?”脸色微沉,君扇恒的语气霎时变得冰冷。被逼到了绝处,再冷静的人也会控制不住情绪。此刻的他便是如此,极度压抑之下,已不能用平常心面对任少麟。怎么做都不对,又不知道自己为何烦闷,他被任少麟的关心逼得太急。
“你……”没想到他会有此反应,任少麟着实愣了会儿,感觉自己像是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有点吃力不讨好的涩然感受。付出关心未必要求别人感激,但被泼了一桶冰镇过的冷水回来,任谁都不会感觉太好过。
“抱歉,总监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要先回去了。”扇君恒想要抽回被任少麟抓住的手,此刻冷淡的声音中充满前所未有的距离感。
有点火了,任少摊不但不肯松手,语气更冲地道:“谁说没事的?!”
或许是他操之过急,急欲拉近两人感情的作法不对,这小子的态度却让人太生气了。年轻人就该像个年轻人,干嘛像个死气沉沉的老头!哀叹!又害他想起扇君威那个小老头了。
但愿君恬那天真无邪的小妮子,过两年可别像她两个哥哥,年纪轻轻就老气横秋才好。怎么想,任少麟都觉得这是很可悲的一件事。
“总监还有什磨事要我做?”心有无奈,扇君恒还是问。
习惯公私分明,所以只要是有关工作上的要求,他都不会推辞。
“我要我的吻!”
冷眼一瞪,任少麟没好气地冷哼,将扇君恒一推背部用力压在门上,不容拒绝地霸住了他微张的嘴,舌尖窜人和他的纠缠、掠夺性强而痴狂。
片刻之后,任少映的呼吸已显短促。
问题是——被强吻,纵有诧异与不甘,他非但没有挣扎还完全任君摆布。
不管任少麟投入了多少技巧,还是感情上的激烈需索,被牢牢锁在任少麟双臂的空间之中,他部像缺乏感情的愧儡,被压在门上就动也不不动。
他连眼神都是空洞无神的……
没有反应,没有任何情绪,一点点的互动都没有!任少麟的感觉糟到就像在吻个死人一般。今人恼恨哪,他恼扇君恒的毫无反应!
突然间,任少麟在意气用事之下,用力咬破了扇君恒的嘴唇。
他的举动如愿骇着了错愕的扇君恒。猛然意识到自己过于冲动的举止,任少麟不自觉松开了抓着他的手。老天,他怎么会……自己造成的杰作,却揪紧了他的心。
刺痛感让扇君恒微微皱眉,红色血丝自伤口窜出,他的嘴里即刻尝到了咸味。无声地抬起手,他用手去碰刺痛的嘴唇,眼神落在手指上沾染的红色血液。
无波无纹,他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君桓……”
任少麟突然觉得害怕、怕彼此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薄弱基础,在扇君恒有意隔离退避的神态中,已然回到了最初。
眸中闪着焦虑,他真的怕了。
☆ ☆ ☆
“少麟,你东西弄完了没有?”此时,方墨耶突然在外头敲着门。平常任少麟并没有锁办公室门的习惯,然而他开门时却发现有阻力,脑中立即联想到某些事,才故意在外头坏心眼喊着。说穿了,他笃定有人在里头做“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