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这对有默契的学姊妹绽出两张风格相异的粲笑,道:
“你们男人啊!还是笨一点比较好!”她们俩倒挺有志一同的!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斗杓又渐东指,冬尾巴已不再严寒,南湘蕴陪着蔚少农偕坐顶楼,遥望繁华沸腾的夜景,高大的水泥丛林好似神祗,无声无息延伸进天幕。
“湘蕴,你知道”东京仙履奇缘”吗?”
“知道啊!我好喜欢那部日剧,它真实,却又很唯美。”
“我是不知道详细内容,但是我的朋友昂说,我们的际遇和它有点像。”
“昂?”她抬头问。
“沈子昂,就是今天第一个叫你嫂子的那个。”
“哦。”南湘蕴的巧颜又透成苹果红,幸好在夜里看不清楚。她又把脸埋回蔚少农胸口,她喜欢他像大树一样守护她的坚定感。
“怎么个像法呢?”她问。
“昂说,故事中的女主角因一把红伞找到了今生今世的白马王子;而你比较不幸一点,用一本旧笔记钓到我这穷画家、光会读书的二楞子。”蔚少农笑着自我解嘲。
“那又怎么样?我一点也不稀罕城堡、王冠或成千上万的佣人仆役。当初妈妈抛弃可赴法国研习艺术的机会,毅然决然嫁给当时只是车行学徒的爸爸,就是因为彼此相爱。现在,他们扶持走十数个年头,情感有增无减,爸爸给妈的幸福不止物质上,更包含精神上的信任依赖,你说,我爸爸能不能算是白马王子呢?”
“当然算。”蔚少农宽心道,“看来,我可以放心大胆的向老师提出请求了。”
南湘蕴眨眨明眸:“请求?什么请求?”
“当然是娶你的请求,说简单点,就是提亲。”误会早就在下午时冰释,蔚少农再也没什么好迟疑的了。
她脸色羞红,不由得娇嗔道:“你好坏呀!我认识你还不到一个月耶!”
粉拳抡打在他胸膛,冷不防,蔚少农避没避好,撞上了花架。
“哎唷!”身上几个破皮处的伤口又开始疼了。
“你没事吧?”
“会痛。”像有蚂蚁在噬咬,蔚少农眉心打结。
“我看看。”南湘蕴小心提起袖子,玉指轻压一块瘀青。
“这里?”
“拜托,轻一点。”
不料,南湘蕴红着面颊,竟然在伤口处印下羞赧细柔的吻。
蔚少农愕住了,触电般的感觉流遍全身。
“还有呢?”红酥手略过嫣颊,拂去耳畔乌丝。
他指指上臂,细长的刀口正在那儿,覆以白色纱布。
她照样吻了它。不止是那儿,还有两手肩头其他的细小伤口,她的吻轻如春风。
“还有地方疼吗?”她再问。
算是冒险吧!蔚少农顿了顿,指向自己的唇。
南湘蕴毫不考虑,怯怯地以同样方法“治疗”他。只是,那一吻比其他的地方停留的时间久了很多很多……
蔚海薇轻轻掩上墨绿纱门,避开顶楼上的缠绵——为了她未来的安全起见,以及南学姊成为自己大嫂的机会,她还是识相点的好。
无声无息回到自己房间,蔚海薇的嘴角轻轻上扬。
他真是个好运的家伙!
蔚少农的发达令她与有荣焉,她非常诚心祝福自己的哥哥。不过,她唯一感到麻烦的是,下次买书写作业时,她得另外找个“书僮”来帮忙了!
“小薇——该去上提琴课了!”爸爸宏亮的嗓音冷不防打断了她的“感性时间”。
蔚海薇不甘愿地皱皱眉。“来了!”她抄起心爱的小提琴步出房门。
或许,她可以练练什么“结婚进行曲”,以应时景,为几年后的那天作准备呢!
出门时,蔚海薇列完资料的电脑萤幕忘了“乾坤大挪移”,不见浩翰星云图,但见湛蓝底上数行细细白字:
再一次,我套着和阎王死神的好交情,又可在人世间多活几天。走出台中监狱后,我片刻不留地赶回事务所,里面已经蒙上淡淡尘埃,我撕去这项CASE中的资料及照片,冲个热水澡后,我烧掉为自己所写的遗书。
案子圆满结束了,台北的空气很烂,台湾地窄人稠,悲喜恩怨在小城中一成不变,但是,我仍然觉得这个世界相当美好。
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废遗书可烧,不过,不过,我永远期待明天会有崭新的冒险。
威海卫
第十章
羽厦女中旁的牛肉面店内,一群“青蛙装”的女孩子正吱吱喳喳围在电视机前:
“喂,你们确定是这台吗?”
“报纸上说它会转播啊!”
“可是,已经十点了耶!为什么还是连续剧?”
“你的表太快了啦!”
众人皆急她独静。店内一角,蔚海薇优闲地咀嚼着她的“早午餐”,一大碗牛肉细粉。
面对老板疑惑却莫可奈何的神情,她停下箸,朝他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们有朋友会上电视,所以……”
“没,没关系。”老板笑得很勉强。“想看就尽管看吧!反正我要照顾生意,电视本来就是摆给客人看的嘛!”没办法,谁叫这群黄毛丫头是他的“衣食父母”呢?
海薇颔首,又自顾自地吃起细粉;突然,一个彷若幽灵的女声由背后响起:
“蔚——海——薇——”毛骨悚然,十成十七月半的凄凉味儿。
海薇见怪不怪,只是“簌”地吞进粉丝,拍拍手:“不错不错,很有演女鬼的天分。建议你不妨到中影文化城走走,他们最近好像有鬼片试镜会。”
来者垮着一张脸——咱们暂且称她为BMW好了!
BMW坐到蔚海薇前的位子,两只眼睛透着哀怨的光芒:
“你怎么从来不告诉我你有哥哥,而且他是大帅哥的事?而且,你还知道那么多南湘蕴的事……你是存心想砸我的饭碗是不是?”
“我对“大众传播业”没兴趣。”她答,嗑掉一大块香辣可口的牛肉,“而且,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BMW一张脸更哀怨了,不过,这份哀怨维持不到两秒,旋又被谄媚取而代之。
“不要这样啦!蔚姊姊,好歹透露一下嘛!”
“少没大没小,你是三年级,和二等的小妹我称小,岂不折我的寿!?” 蔚海薇白她一眼。
“不敢不敢,拜托啦!我只要知道一点点就好了!”BMW浑圆的姆指食指夹出一超小空间。“真的只要一点点就好!”
蔚海薇烦不胜烦,只好道:“想听什么?”
BMW闻之立即眉开眼笑:“当然是你哥和南湘蕴的罗曼史!包括“交流互惠”、“互信合作”、到远程的“协商统一”,一样不能少哦!”
“嘿!狮子大开口哦你!”
BMW咧着本该端庄秀气的嘴笑道:“哈哈!我正好是狮子座的,自然是不客气罗!”
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死不要脸连鬼都怕。蔚海薇觉得这句话用来套在BMW身上是再贴切不过了;不,简直就是为她量身订作的!
海薇抄起夹克故作离去的样子。
“我有事先走了。”她懒得再陪BMW丢脸下去。
“唉,有话好说,大不了我向你买情报就是了嘛!”
蔚海薇果然回头:“代价?”
“你说,可别太离谱哦!”谁教她先前向蔚海薇敲了四、五本威海卫亲笔签名的新书,被人吃死也是活该。
“一言为定。我先说我知道的——”正当海薇欲把背景拉到一个月前的序幕时,电视机前那票娘子军突然发出潮水般的欢呼声: